萧长捷笑着说:“这可真是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啊!”
大势已去。
赵宣伦闭上了眼,明白了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在萧长捷要顺手捏死赵宣伦的时候,赵继德突然冲了进来,他大喊道:“林兄!你放了我爹!抓左大人是我的主意,你杀了我吧!”
赵宣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你闭嘴!滚出去!”
赵继德:“爹——”
萧长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心里却觉得荒谬绝伦。
萧长捷冷笑着说:“你们这幅父子情深演给谁看?”
明明你们刚刚害死了她的至亲至爱,却在这里说这些。
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了萧长捷心头,萧长捷冷冷地说:“至亲挚爱,只有你赵家人有吗?锥心之痛,只有你赵家人有感觉吗?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别在这里演这出父子情深,恶心!”
赵继德笑了笑,眼眶却红的厉害,他无奈地说:“对不住了,林兄,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但真的,对不起,是我赵家对不住你!这条命,我还给你。”
说完赵继德就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渐出,赵继德倒了下去,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却还笑着说:“对不起,林兄,若有来世,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
赵宣伦发出巨大的悲鸣,萧长捷放开了手,他扑到了赵继德的尸体旁,不敢置信地一遍一遍试探着赵继德的鼻息,像是疯了一般嘴里喃喃自语地说:“不可能,怎么会呢?不会的······”
萧长捷突然觉得很累,赵宣伦也没必要杀了,他活着只会比他死了更痛苦。
萧长捷慢慢地走出赵府,不知何时长安下起了大雪。
洁白的雪花掩住了地上刺目的鲜血,一切都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萧长捷在长街上踏着雪,一步一步,像是走在刀尖上。愤怒退去之后,身上刺骨的痛楚从灵魂深处袭来,像是要将她撕裂。
这痛苦她已经很熟悉了。
这是她将死之前的征兆。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的雪花,萧长捷突然想起了今年除夕,在幽州城里,也有人顶着风雪,替她亲手做了一盏灯。
灯笼上面的诗她还记得。
“但愿卿心似我心,岁岁年年长相忆。”
对不起,她好像真的要食言了。
在倒下去之前,萧长捷仿佛听到了裴景和在喊她的名字,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忘了我······”
巨大的黑暗袭来,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