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炉里还燃着厚重的檀香,这段日子里因为千重蛊前不久才发作过,所以这安神的檀香就燃得格外浓郁,以至于丝丝缕缕的檀香气可以说是浸入了墨瑾的衣料。 立于榻边的墨瑾微微侧首,像是十分疑惑地观察着时南絮,眉头微蹙。 少女所着的玉色蝶纹外衫揉作一团,睡在榻上的时南絮显然并不安分。 本就看不见的她几乎是本能地寻找着凉意,正巧手边就摆着个冰块一般的物什,而且身上还有自己熟悉的檀香气息。 要说墨瑾体温冰凉也是有原因的,蛊人的血难热,这是旁人并不知晓的秘密。 时南絮温热柔软的指尖捏住了墨瑾的衣摆,发现他没有拒绝后便开始得寸进尺了。 乌发雪肤的她晃晃悠悠地坐起身,伸手搂住了墨瑾的脖子,攥着他的衣领想要打开寻找更大片的凉意,却找不到途径,反倒让自己的手指被他腰际的系带给缠绕住了。 她想要更加贴近些好从他微凉的肌肤间寻得凉意。 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墨瑾还能记得那夜自己是如何驯服地枕于少女膝上,如今却轮到她这般亲近自己了。 他玉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温凉的手撩开了少女披散于颈后的青丝,极有耐心地控住了时南絮光洁无暇的后颈。 像是玉盅里千重蛊压制旁的蛊虫的本能。 不得其法的时南絮呜咽着埋在墨瑾肩头哭出了声。 是委屈却细弱的哭声,似乎是在埋怨他还能保持如此淡漠一般。 汹涌而来的热意让时南絮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抽抽噎噎地哭着,纤长浓密的羽睫尖沾上了碎玉珠子般的泪。 居然就这般哭着将人扑倒在了榻中锦缎之上。 她趴伏在墨瑾耳畔委屈地说道:“帮......帮帮我呀。” 墨瑾倒着实没想到时南絮会哭成如此可怜的模样,轻轻地笑了一声,衔着时南絮莹白的耳尖,难得温声说了句,“时姑娘要何人来帮你?” 鼻尖是熟悉的檀香,混沌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来。 时南絮呜咽着道:“殷公子......” 难以与人共情的猎人极其有耐心地循循善诱,“如何帮你?” 眼尾湿红带泪的少女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摸索着牵住了他微凉的手。 在墨瑾微沉的眸光中,他看着时南絮像是无知的小兽幼崽般,轻轻地含住了他冰凉的指尖,而后顺着在他手心落下了个轻若羽毛的吻。 用于控制蛊性的理智被溃了堤坝的洪水冲散。 可真当微凉的指尖点拨过如轩窗外晶莹带露,惹人怜爱的木槿花之际,时南絮又瑟缩地噙着泪要踢开他的手说怕凉。 墨瑾垂下眼看了她良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笑,那双凉凉的眸子染上了不知名的色泽。 他搂着这怕凉却贪温的人到了魔教后山的一处温泉中。 平日里淡漠无心的白衣教主此刻冷情的俊脸,或许是被氤氲蒸腾的温热水汽给染上了不太醒目的薄红,有力的手臂揽着时南絮的腰肢,防止她滑落下去。 温润的温泉池水功不可没,一直待到暖了墨瑾才放任时南絮含泪随意而为。那种险些要被吞没了的感受让墨瑾微微往后仰首,颗颗剔透的水珠顺着他濡湿的鬓发滚落而下,眼尾是和时南絮分毫不差的绯红。 墨瑾扶由着时南絮用雪白的贝齿咬过自己的颈侧。 他冷白的肤色托时南絮的福,留下了许多朱砂印,交错着鲜红的长痕。 “真是贪心。”墨瑾色泽浅淡的唇微启,在她耳边慨叹了一声。 空旷的温泉中不过须臾便可闻如瀑布般撞击拍打岸边的声响,合着声声破碎的林雀脆鸣,分外动听。 雾气氤氲的水面不断荡开圈圈涟漪而后消失,涌动的泉水冲刷而去剔透皎洁的异样水流。 明明欺负人的是时南絮自己,可她却先承不住地委屈含泪要逃,但腰际的桎梏让她无处逃离。 “胆子真是大得很。”墨瑾这般淡淡地说着,依旧是那凉薄寡情的模样,可言语间却是毫不掩饰的来源于千重蛊的食欲,“既然贪了要,怎又可以耍赖呢?” “这般贪心,便不能怕撑着了。” 他说话时的嗓音也是凉的,像是晚秋的湖面下了层薄薄的细雪,却蕴藏着几分难言的色彩。 浓厚的檀香将人牢牢桎梏其间,无处可逃。 檀香弥漫的屋子里,香炉静静燃着檀木香,升起了袅袅的烟雾。 终于寻回了意识的时南絮倏地醒来,却发觉甚至还含着微凉的玉,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