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片刻,黎箬点点头。
“不用这么麻烦,我每天要顾着铺子不常回来,不过很快桂芬就要嫁进来还是得盖间新房。”
之前家里钱不够,聘金还是挪用三弟院试的钱,再加上杨氏这么个难缠的亲家,徐嘉毅本来不想盖房子浪费钱。
她已经住在镇上,虽然村子离镇上不算太远,但人往高处走,没道理再让她搬过来跟自己村子里。
等以后鸡养好了,鸡场办大些,赚了钱他想雇人打理,自己也搬到镇上去住,这样不仅能日日见到她,也能远离杨氏一家。
可现在她说要给杨桂芬盖新房,徐嘉毅无法拒绝,左右鸡场办起来至少要个三年五载,就算雇人打理也得时常盯着,还是得有个地方歇脚。
应下这事,他把洗涮干净的洗澡用的大木桶搬到房里,将烧好的热水倒进桶里。
怕水热了太烫,凉了又冷,徐嘉毅从井里提水一瓢瓢兑成温热状态,时不时用手去试。
他从屋里出来,黎箬才踏入。
浴里的水差不多占了木桶三分之二,温度也正合适。
她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从空间里取出精油、沐浴露和浴球,脱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跨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包裹肌肤,瞬间渗入到每一个毛孔中,很快就缓解了积压的疲惫,舒服极了。
不过享受过现代可以躺着的浴缸,坐在浴桶没有那么惬意,但是浴缸清洁起来有些麻烦,且每次进入空间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泡澡,以后想要泡澡还是得用浴桶。
有这样一个男人还挺好的,作为徐家的顶梁柱能担得起事,对自己足够贴心,长得高大俊朗,品行端正,读过几年书不至于目不识丁。有这些优点家里穷了点也没什么,反正自己会赚钱,用不着为生计发愁。
如果徐嘉明能中举哪怕只是当个芝麻大小的官,那自己开铺子就更方便了,别的不说收税就要低不少。这个朝代商税高得很,一年征收一次,要是家里没个当官的赚下来的钱至少一半要交税,再加上房租、员工工资,还有成本,利润最多只有三成。
所以黎箬才要买这么好的铺子,除了自己住也给徐嘉明读书提供方便,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冲击这次院试。
如果这次没考上,下次得等三年,太不利于自己的事业版图扩张了。要不是没有合适的夫子,她都想出一大笔束脩让他临时抱抱佛脚。
另厢,徐嘉明赶到镇上请大夫,大晚上的大夫不愿意走十几里夜路过来村子里,无论怎么祈求,最多开个方子抓了几服药。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才从大哥口中得知高热已经降下去了。
虽然知道大哥不会撒谎,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顾不得男女大防跑到屋里亲自确定高热真的退了才放下心来。
徐嘉明松了口气,垮了大半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嫂子呢?我去跟她道谢。”
徐嘉毅连忙拦住他,压低嗓音说:“别去打扰她,昨夜照顾桂芬到深夜让她好好休息,你也去睡吧!”
这会离天亮也没多久了,徐嘉明到底年轻奔波劳碌了一夜不算多累,但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时辰也是挺耗费心力的。
他打了个呵欠:“那我中午再跟嫂子道谢。”
“嗯。”
……
夏日天亮得很早,太阳刚露出地面,公鸡就开始咯咯咯地打鸣。
徐嘉明醒来胡乱穿上衣服,还没洗漱就跑到未婚妻待的屋里,看到两桶冰已经化为了水。
他又摸了下杨桂芬的头,确定高热完全退下去了,这才放下心来,暗暗琢磨怎么整治杨氏那老虔婆。
黎箬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
昨晚她和徐家两姐妹睡在一起,热得出了一身汗,要不是太累估计会彻夜难眠。
洗漱完后她来到自己以前住的屋子,伸手贴了下杨桂芬的脖子和自己对比温度差不多。
确定屋里唯一的人还昏迷着,她将冰柜里替换的两桶冰块取出来放在离床半米远的位置。
不得不说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发烧将温真麻烦,医药箱里的消炎药和退烧药都只准备了两盒,现在这些药可比整个空间里的东西都要来得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