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味着,当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鲜于银的亲兵和王允的私兵伪装成了金吾卫的样子前来交接班,刘扬又恰好打着前来探望父亲旗号意图进入宫门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会令人在这个猝不及防之间发难,也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抵挡。 把守宫城的队伍将布置在各处的人员都收拢了回来,正要接过面前这人递交过去的令牌,却忽见对方的袖中银光一闪,一根袖中的弩箭便已命中了他的咽喉。 在同时动手的何止是这一人。 这些又不像是身居卫尉之职的鲜于辅,不能被他们以这等牺牲品的方式干掉。 随着刘扬的抬手下令,本以为能轮到离宫轮换休息的士卒都在一瞬间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数月间进行的演练,让那些动手接替之人足以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被击杀的士卒尸体拖拽到宫墙之内的角落。 依然未出寒冬的天气恰恰方便了他们将这些痕迹遮掩干净,而这拱卫皇城军队的人员筛选登记也能让刘扬的另外一支人手将这些卫兵的家人给通知到位,以防他们因为家人未归而引发什么慌乱。 这支完全听从于他,或者说是鲜于银和王允的士兵很快便彻底掌控住了这大汉宫城。 虽从宫门之外的人看来,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交接,城墙上方的戍守兵卒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此刻行走在这宫城内的刘扬却清楚地知道,很快,这座宫城之内就会变成五步之间陷阱重重的地方,尤其要害的便是那安放了炸药的地方! 不过还不够,他还需要如同王允所说,拿到那块玉玺,将其他的布局接着做下去。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的声响,将躺在床上的刘虞都给惊醒了过来。 在他还未曾起身之时,他便看到刘扬的身影已经疾步朝着那附近的书桌而去。 他并未对自己身在病中的父亲做出任何一句关切的问询,便直奔目标,将书桌之上的玉玺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又当即便要从此地离开,将其用作在此刻签发诏书的工具。 眼见这样的一幕,刘虞怎么都不会觉得,这是他这个好儿L子想要在自己身体状况不佳的时候为他分忧,只会觉得…… “混账!你要做什么?” 玉玺是何种地位的东西,且不说刘扬还不是太子,就算他真的是的话也绝不能做出这等僭越的举动。 这个不问自取即为贼的行径里,从他的脚步匆匆间,刘虞还分明能看出几l分心虚的姿态。 他能用玉玺干好事才怪了。 本以为父亲已服了药睡下的刘扬被这 一句质问惊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玉玺给摔了下去,但他后退数步之间还是将这东西牢牢地攥紧在了自己的手中,顶着刘虞冷冽的目光回道:“我要去做一件父亲本应该去做,却总没有这个胆子做的事情!” “▥▥” 绝不能和乔琰为敌这句话,难道是刘虞对于乔琰的过分信赖和偏私吗? 那分明是对刘扬做出的保护。 可对这个自恃火药在手,又已经掌握了宫城的青年来说,他此刻无比膨胀的信心,让他只当刘虞说出的这句话是对他的打压,而不是对他做出的何种劝导。 事已至此,他也绝不可能在此刻做出退回去的决定,必须也要将这出夺命围杀给进行到底! 他会证明给刘虞看的。 乔烨舒并非不可铲除,让其消失,对于大汉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还没等刘虞到他的面前,刘扬便已先一步仗着自己的腿脚灵便冲出了这间寝殿的大门,也立刻让人将房门给合拢上锁。 面对着寝殿之中刘虞愤怒地拍门之声,刘扬面上的恐惧一闪而过,却还是咬着牙将其压制了下去。 “父皇,动气伤身,您可千万别做傻事。饭食我都会让人来给您送过来的,绝不会有什么怠慢之处。” “玉玺在手,我会告知众位大臣暂时罢朝日几l日,也正好给您一个安心养病的机会。”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等到刘虞能够再次上朝的时候,便已是改换青天之时了。 到时候谁都会知道,他刘扬的判断才是对的! 而现在,就差那个入局之人了! —————— “让我即刻入京?” 乔琰朝着面前的鲜于银看了过去,开口问道。 为了防止寻常的信使在乔琰的面前露怯,刘扬让他前来充当了这个传讯信使。 可即便如此,面对着乔琰平淡中透露着几l分质疑的目光,鲜于银自觉自己在长安城里也算见过不少风浪了,还是险些在下意识之间往后退出一步,生怕被乔琰在他的面色中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