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鸣生背过去,接下电话。
“应鸣生,”她喊他的名字,“你去哪里了呀?”
没有生气和质问,她叽叽喳喳地说,“我朋友都到了,菜也上齐了。就等你啦。”
应鸣生仰着头,喉结艰涩地滚动,“我回家了。”
向渔的声音戛然而止。
“临时有事,得紧急处理。”
向渔怔住。
隔了好几秒,她说:“那就是来不了了。”
应鸣生沉默,呼吸变得沉重。
他低低道:“对不起。”
向渔手指扣着栏杆表皮,虽然是漆木,撼动不了半分。但一股蛮横劲不知从哪生出来,控诉着:一定要现在处理吗?一顿饭的时间也等不了吗?
理智没让她失控,嘴角挤出牵强的弧度,“没关系,事出有因嘛。”
“那你去忙。”
“生日快乐。”
向渔挂断电话的指尖迟了点,“谢谢。”
“你朋友什么时候来?空调打着,有些菜在凉了,要不回个锅?”
离门最近的胡啸被派出来打探下情况。
向渔笑了笑,“他不来了。”
这显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胡啸“啊”了声,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鸽向渔,鸽的还是生日。
他也不会想到,那个人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大概早就忘了,有个扛着尼龙口袋的同龄男生撞到过他。
可应鸣生记得。
他记得自己当时满头是汗,深色衣服也被蹭上灰。
他换上体面的衣服,却遮掩不了灰扑扑的本质。
他怕被认出,怕给向渔丢脸。
少时轻狂,认为胆怯是种矫揉造作。
然而此刻,卑怯成了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