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君凉寻还是堆起笑容,走入屋内:“四皇子不请自来,是有何事?”
君鑫华似是完全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指了指对面的木凳:“来了?过来坐。”
君凉寻:“……”
她忍了忍,却怎么也压不下心中莫名的一股怒火:“四皇子,若是臣女没记错,这应该是臣女的房间吧。”
言下之意: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嗯,”君鑫华淡淡道,“方才偷听墙角的君大小姐,这个时候还要装作正人君子来职责本皇子?”
君凉寻:“……”
这尊大佛还真是不好惹。
可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她自然是爱怎么样便怎么样。想明白这一点后,君凉寻夺过那果盘,并没坐到君鑫华对面,而是转身走向床边。
将果盘放在被褥上,玉手执起只橘子,剥开来露出黄澄澄的果肉。君凉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眉头紧锁。
酸的。
忍了忍,她还是咽了下去。
看着君凉寻赌气般的小动作,君鑫华笑笑:“去江南的事情定下来了,七日后启程,君大小姐可愿同往?”
还未等君凉寻开口,君鑫华又幽幽补充一句:“就算君大小姐不愿也已来不及了,本皇子已和姑姑说明,她也应允了。”
“何时商量的?”还是接受不了嘴里的酸涩感,君凉寻将吃了小半的橘子放回果盘,又拿了个剥开。
“就方才君大小姐听墙角的时候啊,”君鑫华半开玩笑,“看来君大小姐这墙角,听得不怎么称职啊。”
听到这,君凉寻又想起方才愣神的那会儿,那句“一眼惊鸿”,脸攀升上了些温热的灼烧感。
君鑫华自然也看到了君凉寻莹白的耳垂染了丝微红,轻咳一声,正打算说些什么来缓和下气氛,还没开口就听君凉寻道:
“那也总比四皇子连昨日是休沐日都不清楚,慌也不会撒来的好吧。”
君鑫华莫名松了口气。
像这样遇到不合心意便回呛回去的作风,才是她该有的独特之处,也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大家闺秀,一言一行虽合乎礼法,却总是千篇一律的模样。像是个没有灵魂只会任人操控的人偶,虽美,但让人喜欢不起来。
君凉寻却不然,她懂礼数,又守本心,便是最生动的模样。
君鑫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君大小姐别忘了,七日后宫门见。”
见君鑫华离开,京枝才敢走进来,刚刚站在门口的她也定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小姐,你们要去江南玩嘛?”
“对。”
小姑娘眨着的眼里写满了期盼。
“行了知道了,”君凉寻读懂了京枝眼里未言明的话,“带你去就是了。”
“好哎!”
——
这几日,君鑫华没再来找君凉寻。她反倒闲不住,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又去了趟冷宫。
她模仿君鑫华的模样,在床榻侧边的繁复花纹间摸索,很快便找到了触发的机关,房间一侧的暗门应声而开。
君凉寻端着烛台走进去,仔仔细细去看里面的模样。四面全是石壁,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因烛火的照亮能看清墙上面有几道划痕。应该是利器所造成,但也有可能是一个人在墙上摸索,日积累月形成的。
那人似是想表达什么,所有的痕迹都集中在墙面一块,可君凉寻研究半天,还是不明那些划痕究竟寓意为何,只得放弃。
退出去复原机关,她又走去桌前。
上次的茶具不知被谁收走了,她坐到触发过机关的那只凳子上,期待再次听到“啪嗒”的声音。
可惜无果。
上次无意间触发的机关,这次居然失灵了。
莫非这机关触发的条件,和那茶具有联系?
但茶具不在,君凉寻自然也没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她又在屋内转了圈,在床榻对面的墙上又发现了些杂乱无章的划痕,比密室里的要略深一些。
依旧读不懂其中奥秘,她便果断放弃。没在房间里寻到别的,眼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君凉寻只得离开。
——
第七日一早,君凉寻打点好行李,由京枝领着去到宫门前。君染苒和君恒懿到的早,他们站在一起聊着些什么。
旁边几个侍从在马车旁整理行囊,看见君凉寻来,有个挺有眼力见的,走过来去接她手里的行李。
“麻烦了。”君凉寻笑着将行李递给他。
“寻姐,凉寻姐!”君恒懿总算逮这个机会同君凉寻问好,在那里激动的一蹦一跳。
君染苒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当做不认识。
“寻儿你别理他,他就那次赌对了你会入宫小赚了笔,就飘得连北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