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让院长看见的,不该让院长伤心的。
沈宴深吸了吸鼻子,担忧地扯了扯面前人的衣角:“院长……”
路圆圆回过身,低声问:“怎么了?”
沈宴深没说话,轻轻靠在她的手边蹭了蹭。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纪录片里面,小动物之间互相亲亲蹭蹭,以此安慰彼此的画面。
他在安慰她?
路圆圆有些惊讶,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沈宴深对她就不可能有除了戒备之外的情绪。
她的手悬空放在崽崽的小脑袋上,想解释自己没有难过,下一秒,就听见崽崽倚靠在她怀里,扬起头,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
“院长,你别伤心,我以后肯定不会离开你的,会一直陪着你的。”
崽崽的目光诚挚,大大的黑眸里,倒影了一个小小的她,路圆圆眼睫微颤,敛眸看着他,然后——
一掌无情推开崽崽的脸。
“嗯嗯。”她敷衍。
她心里冷哼一声,现在不跑,将来和白芊芊亲近贴贴的不还是你?
路圆圆可不信崽崽的甜言蜜语,毕竟两个前车之鉴刚刚才欢天喜地地从她面前跑过去。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幼年版小男人!
沈宴深无措地看着冷酷无情的院长,心底的嫉妒就像一根藤蔓,如血液一般,走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扎根成长,直到占据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上面尖锐的刺,每每动一下,就刺痛得厉害。
原以为院长不亲近他是因为许则和顾淅川,只要没了他们的干扰,院长说不定就能看见他了。
可是为什么?
院长对他的态度没有半点软化,难道就因为他不是许则和顾淅川吗?
*
许则和顾淅川兴冲冲回了小摊,却没发现院长的踪影,他们只好蹲到小摊前面等着,无聊地数蚂蚁的小混混也慢慢挪过来,和他们一起蹲着。
路圆圆回来看见,恨不得再出去转悠转悠。
一大两小,一排的目光整整齐齐看向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们做了什么。
见到了人,许则抱着怀里的东西,腾地跳起来,跑到她面前,献宝似的将果干捧起来:“院长,你看!我给你买来了!”
顾淅川冷哼一声,别开头。
白白嫩嫩的掌心躺着几袋果干,与包裹里的相似。
路圆圆不敢置信:“给我的?”
“当然!”许则重重点头,看见院长直勾勾的眼神,忽地有点犹豫地提醒:“不过,你一天只能吃一包哦~吃多了对牙牙不好。”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将小手收回来,扣扣搜搜地拿了一袋,放进她的手里。
“……”
路圆圆好气又好笑地掐住崽崽胖嘟嘟的脸颊,佯装不高兴地说:“你当我是顾淅川啊?半点节制都没有?”
“我才没有!”支棱小耳朵的顾淅川不满抗议。
路圆圆轻飘飘一眼,崽崽哑火缩了回去,和小混混一起当个安安静静的背景板。
“……不管,今天只给院长一包!”许则坚守原则,认真当个小管家婆。
“行,一包就一包。”路圆圆爽快答应。
背过身后,她却笑不出来,看着被许则借花献佛的果干,先前以为剧情走上正轨的喜悦被忧思替代。
现在剧情已经如脱缰的大黄一样,跑得没边了,再迟钝,她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崽崽们对女主白芊芊完全没有产生依赖感。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一门心思地逃跑,反倒趋于安于现状(?)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计划中都没有崽崽们的存在,尽管他们是成年人,但只要他们现在是幼崽,天生喜欢人类幼崽的她就没办法对崽崽们置之不理。
必须要想办法把崩掉的剧情拉回来!
路圆圆想到之前崽崽们百般想要逃离她身边的情形,决定故技重施。
她是恶毒院长,所以他们想尽办法要跑,现在她弃恶从善,他们就开始想留下来,那么她重新变回恶毒院长,应该就能将崽崽们推向白芊芊,让剧情回到正轨。
路圆圆接下果干,借口要去阿梅那里,让崽崽们自己去玩。
许则没有发现院长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挥挥小手让她赶紧去,体贴地将果干收到小摊的保温盒里,以免略高的温度让果干软化,院长吃着不好吃。
做完一切,沈宴深不声不响地走到他身边,看他的眼光有些奇怪的怒意,再仔细看时,就消失不见,恢复成平时的静谧。
许则:“你怎么了?”
沈宴深深深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反问:“今天你们套出什么了吗?”
一说到这个,许则神色微僵,顾淅川更是与小混混玩起翻花绳,装作听不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