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难言。
“真的。”栾姝恨不能举手发誓。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条。”陶涛将被雾气熏花的眼镜取下,在衣摆上胡乱擦了擦,“孤男寡女一个剧组拍戏三四个月,若真耐不住寂寞,偷点什么的,千万不要被发现。被发现了是要扣钱的,别忘了你们的协议中有艺人私德风险造成公司损失的赔偿条款。”
范之洲:“说完了?”
“范老师近期的流量有点猛,我的意思是趁着势头多搞点营销,但既然你和周老板都反对那就算了,安静待在剧组拍戏,私生等问题我会跟剧组沟通,让他们保护演员。其他也没什么事。”
范之洲垂着眼婕,一手捏着打火机搓来搓去,一手晃着酒杯浅酌了一口红酒。
“这是周老板在法国的红酒庄园酿的,你的那瓶我已送你房里了。”陶涛也喝了一口,“香而密,起码密封了十年以上。”
范之洲看了下生产日期,神色不明,摸出手机点开一条信息,看完后又奇怪地看了一眼栾姝。
陶涛又说了几句红酒,大意是周老板也送了栾姝一瓶,但她酒精过敏,他就替她先保管了。
范之洲:“送我房里。”
陶涛、栾姝、余静——
范之洲神色坦然。
陶涛笑着解围说:“行,反正阿栾不喝酒,就送给之洲喝。”
“不,她到我房间喝。”
范之洲越说越不像话,本不想搭理他的栾姝实在忍无可忍,即便是对着那张俊美诱人的脸,也无甚留恋。
“范老师,请适可而止。”
因被火锅雾气晕染,她的眸色似带了一层泪雾,委屈巴巴的感觉。
范之洲:“不,除非你离婚了。”
陶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他自我解释,“周老板跟你说的?这、唉,这本是艺人的私事,之洲,保密。”
栾姝胸脯起伏,狠狠白了他一眼,许是喝了红酒,范之洲清冷的眸色带了点氤氲的水色,嘴角噙笑,像一只胜券在握的狐狸,让人难以捉摸他到底想干什么。
陶涛:“既然之洲也知道这事,那我就不避讳了。阿栾隐婚这件事闹不好会成大公关事件,既然选择搁置离婚,那日后行事便更要小心,千万不可出任何绯闻,这是我方才强调不能恋爱的根由。现在出的每一件绯闻,都是未来杀死自己的刺刀。我记得余律师说你那婚前协议,可有过错方的高额赔偿。当然,如果你选择公开婚姻,我们就做另外一套方案。”
“不不不,绝不能公开。”栾姝使劲摇头,看了眼隐婚的另一方当事人。
范之洲懒懒地靠着椅背,抽了张纸巾慢吞吞地擦拭溅到冷白手腕上的一点汤汁,动作斯文闲雅,看上去人畜无害。
若只谈婚姻不谈钱,就更帅气更完美了。
栾姝看一眼,又一眼,视线不觉从手腕蓝色表盘往上游走,半截劲瘦的小臂,完美流线的肌肉线条——
“阿栾,我的话有没有听见?”陶涛咳嗽一声。
“听见了,虽是隐婚,但也不能有绯闻。”栾姝赶紧收回目光。
“那跟剧组的造型师保持距离,这三天拍广告你们过于亲密了,若是被有心人拍了照片发出去,那就是绯闻。你居然还跟他一趟飞机到剧组。自当避嫌。”
余静歉意看了眼栾姝,她把栾姝与贝野望相处愉快的事告诉了陶涛。
“我跟他只是老乡,多聊了几句老家。”
“我知道你们没关系!但你现在流量不小,保不齐有粉丝跟拍,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网上靠一张照片写出一片臆想小论文的事还少吗?”
栾姝低下头,不敢再反驳。
范之洲哼笑了声。
陶涛转向他,“你也别笑,你这几天闹的事也够多了,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的男人刚才还邀请栾姝去他房间喝酒,恶劣至极。
栾姝重重点头,恨不能陶涛再骂他几句。
“好了,我说完了。我不管你们俩那晚是搞了还是没搞,但在剧组都给我当心点。”
栾姝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红酒送我房间里喝”言论的杀伤力,这是侧面打脸她刚才说的“什么都没发生”,有意让经纪人误会他们的实质关系。
余静还有工作跟陶涛对接,范之洲和栾姝各自回房。
一前一后,范之洲一手插着兜,一手提着红酒袋子,宽肩阔背,姿态闲适,栾姝跟在后面也没敢太近,但他步子实在太慢,栾姝几次都要撞上他的背。
她忍不住提醒,“这是酒店,你能不能走快点。”
“到我房间。”
他的嗓音轻慢,但声调不低,栾姝快一步与他并肩,压低声音说:“你搞什么,低点声。”
范之洲头一偏,半边俊挺的面庞就压到她耳垂边,压着声线,半哑着如呢喃般说:“请你喝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