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道郎君心意。倒是郎君总为此忧心,反倒是自己拘束了自己——说不定大人临走之前交予郎君的这几封信之中,便早已与郎君有同样的心意?” 鸣琴可记得谢不倾走的时候。 他静静地立在明棠的床榻前,半弯着腰,伸手将她有些散落的鬓发拂到一侧。 鸣琴不敢在内伺候,便站在外间,回头的时候,正好瞧见谢不倾俯身下来,在明棠的眼睫上微微一吻。 他的神情温和,鸣琴甚至从其中看出来两分虔诚,叫她一时之间连喘气都不敢,生怕惊扰了他二人之间谁也无法撼动的气氛。 谢不倾就这般站在明棠的床榻边,不知这般看了她安静的睡颜多久,直到他好似都要与这暗下来的夜色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才终于动了身,往外头走去。 他先是叮嘱了拾月,吩咐了如此这般一番,随后又将信件交给了鸣琴,细细嘱托几句。 鸣琴在谢不倾的眼底瞧见的,乃是淡淡一泓,却不可忽视的担忧。 他对明棠的担忧从不掩饰,但却是第一次亲自叮嘱鸣琴。 谢不倾私下里其实鲜少和潇湘阁之中的人说话,但今日却也站在她的身前——鸣琴甚至能够察觉到,谢不倾并不曾当她是这院子之中伺候人的奴仆,反而目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敬重之色,叫她好好照料明棠。 字字句句,殷殷切切,全是在明棠之身。 故而鸣琴又道:“大人他,当真是在意小郎的。” 若是别人说这些,明棠还未必会相信。 但若是鸣琴,是这与她从小就相依相伴,一心都是为了她的阿姊鸣琴,明棠便丝毫不曾生疑——连不曾尝过风月滋味的鸣琴都知晓,谢不倾待她,其实十分用心。M.. 那她一直在心中惴惴不安的,担忧谢不倾的那些,是否当真不过只是她的庸人自扰? “奴婢叫小郎君不要一味拒绝压着自己的心意,却也不是要郎君一下子就要逼着自己给出个答案——反正时日还长,慢慢想便是了,何必纠缠自己?” 明棠似有所感,轻轻地点了点头。 鸣琴笑了两声,见她那暮气沉沉的模样,忽然弹了弹她的眉心。 明棠吃了个脑瓜崩,很是意外地看她一眼。 鸣琴见她的神情终于生动起来,心里的大石头可算落了地:“好了,这般才算好了。” 她二人说完了,外头送水的小丫头才开口:“郎君,奴婢送了温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