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
广阔的崇文街,相撞的马车相继而停。
陆清安憋屈了一肚子火,正想和对方争较一二。
哪知掀开车帘往左一看,正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
几年不见这人是?魏长序?
本来不确定,但又瞥到他旁边慵懒靠着的魏长稷,确定了。
而且他有种猜测……
魏长稷也在的话,相撞或许并非意外。
瞬间有气没地撒,陆清安还要陪着笑。
陆清安:“魏世子,许久不见。”
魏长序:“陆世子,别来无恙。”
说完但见旁边让撞上去的弟弟没有反应,那他为的应当就不是说话的陆清安。
想着魏长序眼珠一转,瞥到对面马车另一个人。
竟是位姑娘?
是……温家姑娘吧!
魏长序转而变了脸色,换上歉意:“不好意思,我家马夫技艺不精,撞了你们。世子这是哪里去?可莫要耽误你们。”
因着某人在,陆清安底气不足,生怕多说一字,惹得魏长稷记恨。
“陪夫人回门。”
温恋舒则从头到尾没说话。
但此处既然提到她,于情于理都应该打个招呼。
终于她把脸侧过去。
秾艳的面庞,惊诧了两人。
魏长稷直勾勾盯着她露出的半张俏脸。
温恋舒却规矩的目不斜视,仅对着魏长序颔首示意。
见此魏长稷表情阴沉下去,他不是人?
头一次见他吃瘪,魏长序把弟弟的反应尽收眼底,看好戏似的说:“陆世子,今日忙碌,赔偿之事就由家弟代我沟通。”
“不必,如此小事……”
同是武将,魏长序带着股儒雅气质,为人周到。
“撞车还钱,天经地义。”
不是钱的事,是他不想和魏长稷交涉。
陆清安心里苦的还待推脱,忽而魏长稷周身气压一沉,看他目光给人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惧。
心悸的陆清安喘不过气,腿又开始疼了。
魏长稷一槌定音,“宫里有事,晚些去府上交涉。”
“……好。”
陆清安讷讷应了声。
没人瞧见,温恋舒手指一紧,藏在陆清安身后,听明白了魏长稷的暗示——
晚些交涉?
晚些去王府和谁交涉?
肯定不是陆清安,那就是……她。
这个混账,他岂敢!大庭广众与她传话,意图私会!!
车帘又一次放下。
温恋舒借着缝隙狠狠瞪魏长稷一下。
等到两车再次擦肩而过,魏长序挑眉看向计谋得逞的兄弟,“怎么?庆阳王府这世子夫人与你有仇?”
魏长稷不说话。
魏长序自顾自道:“否则这世子夫人怎么从头到尾没瞧你一下?”
世家出的姑娘,相遇无招呼虽是小事,但也算失礼。能叫温恋舒都不顾礼仪,看来老二把人得罪的不浅。
一而再强调世子夫人,魏长稷被刺激的心里不爽。
“她算什么世子夫人?”
庆阳王府,可没人把她当世子夫人。陆清安也不配。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快到温家时,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这是庆阳王府马车吧?”
又一个声音道:“瞧着牌子是‘陆’,看来是出嫁的温姑娘回门了。”
回门本是小事,谁家姑娘都有回门。
但谁叫温家是辅国公府,燕王入京捉了他们三位男丁下狱。
如今皇位变迁,许多人都唏嘘温氏处境。这个时候温恋舒回门,无疑是大家关注的对象。
“怪可怜见的,以前金尊玉贵的姑娘,如今叔父兄弟都不在家,你说谁来接她进门呢?”
温恋舒听的鼻头一酸。
还没来得及反应,忽而又听见一阵喧闹。
“快看快看,温家大爷的一双儿女出来了,他们似乎才十岁吧!瞧着气派好足,不输别家支撑门庭的少年。”
温恋舒一愣,瞬间笑了起来。
那是,卿哥和微姐是阿兄亲自教的。
卿哥回回月试学院第一,微姐小小年纪就有“小恋舒”之称,都是有名的才俊。不是她当姑姑的自夸,整个华京再没比他们更优秀的孩子。
这般想着,马车到了。
瞧温恋舒过于激动,陆清安还是劝:“回娘家是喜事,莫哭花了妆。”
被人瞧见,还以为陆家亏待她。
想于这里,陆清安眼神一顿,陆家不就是亏待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