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定然不能!
她猛然抬起了头,直视着面前的这座巍峨雄峻的城池。
她必须要搞明白这件事情!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如那提线木偶一般,任人玩弄!
练云霄不傻,一丁点儿的都不傻!
正相反,她上一世能扶持着睿王那个没用的东西,成为最后的赢家,可以说是相当的聪明。
她只是喜欢自欺欺人。
所以此时,一旦她放弃了曾经执意要一叶障目的想法,再回头看过之时,便能极为迅速敏锐的察觉出这些古怪纰漏。
比如,那人人都愿挣得的帝位,或许当真是那位少帝随手丢给他们的!
天下众人眼中的至高无上,恐怕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块味同嚼蜡的鸡肋!
可……可若是如此……那位少帝要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连这天下至尊之位,都不能挽留住她的话,那还有什么,是能值得令她垂顾的?
少帝啊少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就是那位少帝太过于失却民心,从而——
不,不!
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她守不住这帝位,所以才要推将出去。
以少帝的本事,以那位的手段——
绝不可能!
天下大权皆在她的手中,死忠之士万千,人心亦不曾背弃——这样的一手好牌,就算是天神下凡掀了桌子,少帝也必有回天之力!
是以,绝不可能!
然而,如此一来,练云霄也是更想不明白了。
她想不明白……
但也必须想!
她必须得要搞清楚,要弄明白,要知道——那个人的脑袋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只有这样!唯有这样!
她的这一生……或许才能算的上是,足以说出一句“不糊涂”的程度。
唯有如此……
少帝。
少帝啊少帝。
那位自脱身之后,便再也无踪无影的……
等等!
脱身?
脱身?!
倘若……倘若当年,他们于少帝根本毫无威胁,少帝亦是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那么,那么……
那么她要脱身,要离开这偌大的国家与朝廷去做什么?!
她要丢下他们,去哪里?!
她又把他们都当成了什么?!
少!帝!
她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抛弃她们?!
彼时代王虽然去了,但是亲兵——对了,对了!那些亲兵!
还有那些亲兵!
当年她杀到元新殿前逼宫的时候,纵是连先帝留给少帝的那些亲兵,都不曾露面过!
十二万亲兵,先帝后二人,一同亲自带出来的那些人——这些人中,当初竟无一人死忠护驾不成?!
便是逼宫之时未曾来得及,事后却也无一人举事甘为旧主赴死——这真的可能吗?
怎么可能!
那群愚忠之众——当年为了先后清誉,他们连自阉都敢做的这群蠢货——怎么可能会当真不顾少帝的死活?!
所以——他们当初,又都身在何处?!
都是去了那里!?
还有。
还有……又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为了什么!
能让少帝丢下这人间至尊的位置不顾,还像是丢一个垃圾般的,丢给了他们?
少帝,少帝!
她究竟是在想什么?!
她究竟、究竟——
为什么要抛弃她们!
少——帝——!
愤怒的火焰,在她的双眸中汹汹燃烧着。
曾因被抛弃而诞生的怨与恨,又再一次席卷而来。
少帝啊少帝——
少帝啊少帝!
你这个,你这个无情无义的——
叛徒!
**
“嗒!”
“嗒嗒嗒——”
练云霄牵着马匹,缓缓行至了六扇门前。
抬头望着那古朴端正的匾额,她的眸光,几番变幻。
六扇门——这本该是少帝用来对付武林中人,最为锋利的一把武器。
然而却不成想,这把武器的矛头,最终却是被人瞄准了它的主人。
此时彼时,少帝的心情,又究竟是如何的呢?
练云霄,很是好奇。
“唉。”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想这一声落下,立刻便引来了另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