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道消息拼凑来的。你就不能有点科学精神,凡事讲点证据好伐?”
“欧吼,”桑临渊冲前面吹了声口哨,“证据这就来了。”
前方不过二十米,傅泓之和韦甜并肩而行,傅泓之一路把她送出门。
“这算证据?”花斐咬着牙根。
“看来生病是假,钓凯子是真。啧啧,邀请老傅参加宴会,还是私人的。”桑临渊津津有味吃着瓜。
“你又知道了?”花斐鄙夷。
桑临渊眉飞色舞:“哥会唇语,想不到吧?”
桑临渊不嫌事大:“韦主任八成看上了你家傅医生。哎呀,这美貌,这身材,这攻势,是个男人都得沦陷。”
花斐抱着手,蛾眉深蹙。
桑临渊撞撞她:“喂,傻啦?难受了?”
花斐杏眼圆瞪:“鬼才难受呢。”
“不难受!那不如大度一点,把老傅拱手送她,没准韦主任一高兴让你复职......”
桑临渊喋喋不休,转头对上花斐的脸。
冷白。精致的脸此刻如死亡般凝重。
经验告诉他,赶紧跑路,不然下一秒就会刀成肉酱。
秦棉钢球砸了之后,一直晕晕乎乎,但她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寸步不离陪着丁惠方。
产前没有床,花医生没发话,她不敢放丁惠方走。
到了下午三四点,病房打电话告诉丁惠方有床了,可以上楼办手续,秦棉强撑着把人送到住院楼。
拿到住院须知下去交费领首页,等电梯时旁边两人议论花斐。
“主治越权组织抢救糖尿病,失败了。不承认,不道歉,态度恶劣,家属才打她的。”
她们丝毫不顾及这是公共场所,旁边站着的有可能是花斐的病人,说的又大声又肆无忌惮。
秦棉心里不是滋味,可她不敢说,直到到电梯来了,她们传花斐和傅泓之乱搞男女关系,她脑子一热,跨上去和她们理论。
“你们不要这样说花医生。她很好,很厉害。傅医生和她是好搭档,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那两人压根不鸟她,双双白了她一眼。
秦棉词汇贫乏,急得跺脚含泪:“他们是好人,你们不要乱说。”
电梯门缓缓闭合,秦棉从激愤中猛然回神——丁惠方夫妇没跟上来。
秦棉两条腿上上下下爬了差不多二十层楼,总算截到了丁惠方。
“小秦医生,我们不住了。”
“为什么不住了?你别听他们说,花医生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丁惠方把住院单塞回给她:“我还是去北京上海看看。谢谢你。”
秦棉头重脚轻,四肢发软,虚弱无力地扶着垃圾桶,眼睁睁看着丁惠方夫妇两离开医院。
“花斐,”傅泓之和花斐擦身而过,把她拉到门诊休息室,打开塑料袋:“我去热一下,一起吃。剩下一盒,拿回去晚上吃。我不在,不许胡乱对付,更不许饿着。”
“你晚上有事?”
除了值班,加班,傅泓之都会做好晚餐,两人一起吃。
“有个宴会,我得去一下。”
“私人的?”
“嗯。”傅泓之说。
“韦甜找你干什么?”
傅泓之笑道:“看病,还能干什么?”
傅泓之的坦然并没有让花斐信服,口气跟谁欠了她五百万似的:“她是不孕不育还是未婚先孕?”
“花斐,你怎么了?”傅泓之抬手,想展展她紧蹙的眉头,花斐一掌给他拍下去。
“没什么。我走了。你自己吃吧。”
气都气饱了。
她忿忿开门,门口杵着惨兮兮的秦棉。
花斐更来气。
“丁惠方呢?”
“她走了。”
“走去哪儿?”
处处不顺,花斐憋屈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秦棉垂头。
“连个人都看不好,真是废物!”
花斐手一挥,秦棉就像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跌落在候诊椅上。
“花斐,”傅泓之试图扣住她的手,却见秦棉面色铁青,身体歪歪斜斜。
“秦医生,怎么了?”
秦棉晃晃脑袋,挣扎起来:“没事。傅老师,我很好。”
“你还得去影像科,拍个片子看看。”
砸出血肿,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不,不用。”
她在这没有医保,CT核磁都不便宜,一千多的补助她还想省下来买个新手机。
傅泓之如何劝说,秦棉就是不肯去。
“那你回去休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