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总要置摆自己,你说说,你说说,哎呀。”
“是,是,这样是不好,一定改,一定改。”
“嗯,可别到时候后悔也晚喽。”
他走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诶?李长卿那个小子呢,怎么让你在这里干活。”
“他发烧了现在,我让他回去躺着的。”
闻言,老头又重重叹一口气,道:“这一家三口,怎么就都病了呢?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总会好起来的,他应该只是春季的流感,最近又太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愿是吧,”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道:“你说说我老头子,学医学出点什么来了,最后还得让孩子为我操劳,把孩子也给累倒了。”
“所以这不我就来了嘛,”我走到他旁边坐下,“我觉得我还挺会照顾人的。”
老头又咯咯笑起来,道:“你这孩子。”
于是接下来的几周,我都会过来照顾老师,李老师倒还好说,主要是桂萍老师,根本无法做到最基本的沟通,她就想还未开智的小孩儿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愿意听见什么听见什么,愿意看见什么看见什么。
“我没想到,你还挺执着。”有一日,李长卿对我说。
“那当然,医生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可是你自己也是病人。”
他这话一出,我便愣住了。
“你很惊讶?”
“是有点。”
“我爸年纪大眼花,我眼神可好着呢。”
“很明显吗?”
“嗯。”他语调上扬,耸了耸肩。
“跟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
“那你还是趁现在尽快说吧。”
“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清楚吗?”
我望着他,沉默了半晌。
“大概清楚吧,我还在找机会。”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开了。
回家后,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化很大。
没有机会了吗?我会想着和李长卿的对话,在心中问自己。
可是这叫我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