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回家吧。”
——三日后——
许久没来璃襄阁了,这里陈设依旧,却感觉物是人非。
“近来南边水涝不断,听说不止周将军被调了过去,就连常年驻守在京都的沈老将军也在收整兵力准备去南边。”
“可不是嘛,这治理的活本是工部的事,两个大将军掺和进去不是多管闲事嘛。”
“谁说不是呢,这明摆着的肥肉哪有不抢的道理,估计这户部拨给工部的银款要流入将军的腰包了。”
邻桌的几人喋喋不休,身为朝中官员却不懂谨言慎行,要是传到有心人耳中,只会是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也许他们该庆幸,唯一相邻的你们并没有留意他们的对话。
那天之后,你和朴智旻又跟踪了三日,越发觉得妖魂要找的人就是云秋。
“白泽那边怎么说?”
“还没有消息,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云秋,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行动了。”
前日白泽回了趟神界,你便托他替你去姻缘殿走一趟。
姻缘簿中记载着每一个凡人的姻缘过往,若是前世的柳修文与妖无关,那与之有关联的只会是云秋。
你们正聊至此,一只青色的蝴蝶飞进璃襄阁,煽动着弱小的翅膀徘徊在你身边。
那是白泽传音的竹蝶。
你向朴智旻递去眼神,他也立刻明白,随着你走出了璃襄阁。
传音法术毕竟不宜在人界展露,你们追着竹蝶一直到没人的小巷,这才伸手抓住了蝴蝶。
“如你所料,柳修文与妖并无牵绊。”
“果然。既然如此,也该去会会那妖魂了。”
朴智旻指尖妖力闪过,一条只有你们能看见的妖息链浮现,而这条链的另一端,就连在许清落身上。
“那我们快去。”
“嗯。”
方才璃襄阁中邻桌的人还在侃侃而谈,也许你再晚一点离开就不会错过了。
不过,聚散无常才是人间常事。
“听说没有,璃襄阁的松月公子为自己赎了身,没想到章老板真能同意放他走。”
“唉,可惜了,璃襄阁再无松月,也说不清是章老板的损失还是我们的损失啊。”
“此言差矣,改日我多找几个乐姬到你府上弹奏几曲,还怕没乐子享吗?”
“哈哈,此话当真?那我可就等着了。”
当下正是租船赏荷的好时节,云秋独自带着丫鬟来此处泛舟游湖。
云秋刚搭着丫鬟的手迈上小船,身后一道温婉的声音叫住了她。
“姑娘,你的玉珏掉了。”
她摸向腰间,那枚柳修文赠予她定情的金鱼玉珏不见了,转头看向来人,手中的玉珏果真是她的那块。
“多谢这位姐姐,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云若。”
云秋邀云若一同游湖,小船行至湖心,四周的嘈杂声也因为远了而静下来。
“我与姐姐同姓,真是缘分,姐姐是哪里的云氏,许是我们祖上同宗呢。”
妖魂操纵着清落的身体指向了遥远的东方,就连眼神也变得怀念。
“海。”
云秋从未见过海,也未曾听闻祖上有人居于海边。
看来不是同宗呢。
“虽非亲,不过我对姐姐一见如故,很想亲近。”
云若眼中闪过泪花,她说与她非亲,心中不免酸涩。
她又何尝不想与面前的人多亲近些,可她没那么多时间了。
“妹妹……”
“姐姐,你怎么哭了,花了胭脂就不好了。”
云秋伸出绣帕为这个初相识的姐姐拭去泪珠,绣帕被塞在云若手中,那是云秋亲手所绣,云若好久没有过这般触动了。
“无妨,只是沙子吹进了眼睛。”
云秋这才放心,不知为何,她看到眼前人的安心感甚至与和柳郎一起时那般强烈。
“那姐姐本月廿五可有闲暇,我想姐姐能来参加我的大喜婚事。”
她正要回答,余光中瞥见了岸边的你们。
果然还是来了。
云若毫不避讳地起身看向你们,这几日已是奢求,她不可能带着这具凡人身体逃走,她也不能害这位清落姑娘变成和她一样的孤魂野鬼。
只是,如果上苍有情,她还奢望能够撑到大喜那日。
“我的朋友来了,我该走了。”
云秋闻言侧头看向你们,抬手打了招呼。
船靠了岸,云若独自下船,已然不见了那个狐妖的影子,只有你在等她。
“织月。”
“我是月宸,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
街上人来人往,不便动手。你把她带到小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