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走之后她被带回了穹灵境安顿,所有人都敬她如神明,她才知道天君赐了个“远戈”的称号给她。
兴许是孤独惯了,她没多久便摒退了所有来伺候她的小仙女和小仙侍,她住在神坛里先后见证了两位神明诞生。
在这期间每每有穹灵境的人来找她帮忙驱逐瀚宇地族人她都有求必应。
后来穹灵境趁着优势,将作恶多端的瀚宇地人驱逐出境,并统称为魔族,而魔族被驱逐之地被取名为斩罪墟,寓意为希望他们能在此地进行反省,斩断满身罪孽。
无罪的瀚宇族人依旧居住瀚宇地界,从此,三界泾渭分明。
起初天界掌管者还会同她说一些决策征询她的意见,见她不感兴趣,久而久之便不再来叨扰她,但有初任天君的命令在,无人敢对她有半分怠慢,而她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更是结结实实的震慑住了那些说闲话的人。
兴许是厌恶闲言碎语,她极少与天界的人来往,长此以往她与天界的关系变成了她只是个应战的战士。
还没等她再过多回忆往昔,云层里不知不觉涌现出无数天兵天将,还有一群她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仙人,他们齐刷刷的站在云端之前严阵以待,倒显得广袤无垠草原之上的她有些势单力薄。
颇有些孤军奋战的意味。
看着曾经护在身后的人如今对着自己兵刃相向,高眠觉得有些讽刺。
她为了很多人孤军奋战过,如今却是为了自己,兴许这便是命中注定吧。
“姐姐,你快走啊,回来做什么?你走吧,我们定然为你求情,快走吧。”
焦灼关切的声音传来,高眠微微抬眸看了眼面容焦虑的玹星,随着她伸手挡住天君的动作,她头上华丽夺目的南海明玉珠钗发出耀眼的光芒。
高眠记得这是上一任天后最喜爱的钗子,她还在宴会上说要传给下一任天后用。
“星儿,不必为我担忧,由我来护着你。”
天君将妩媚多姿的玹星护在身侧,坦然面对高眠,正色道:“远戈神女,既然去了,为何又回来?”
“呵……”高眠对这出郎情妾意你来我这的戏码感到好笑,她讥讽道:“我为何不能回来?我乃此天地灵气所生,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早出生在这片天地中,你们哪儿来的脸问我。”
天君噎住,一张俊脸白了三分,没想到这个少言寡语的神女这么伶牙俐齿。
侧身跨了一步,玹星蹙眉自责道:“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不管他们的事。”
“哦?怪你?玹星,你说我该怪你什么。”
“是我修为上出了岔子,导致体内灵力溃散,身躯枯竭,天君他为了我,才……”
玹星是她看着诞生的神,与她不同,玹星神力相对稀薄,寿命自然短上许多,她以为玹星会遵循天道自然散去,没成想她竟然动了逆天而行的心思。
抬手微微放出一丝灵力,那根灵力朝着红眼欲哭的玹星奔去,高眠微微深吸了口气,失望道:“你可知逆天而行,会遭天谴?”
玹星捏紧了娟丝衣袖,漂亮的眼眸里落下一滴热泪:“我知道……姐姐,对不起,都怪我。”
天君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玹星,好不怜惜道:“星儿,不怪你,都是我的决策。”
埋首进天君宽阔的胸膛,玹星低低啜泣着,天君搂着她,居高临下看着孤身一人的高眠,他甩袖直言道:“远戈神女,你已避世一万年,本君多次相请你也未曾出山协助,你若是一直隐居眠山便罢了,可你一次次出手干扰天界清剿魔界与人界之事,屡次触碰本君底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已不能为我族所用,便只能了结了你与天界的缘分。”
高眠算是听明白了。
她指着小鸟依人的玹星道:“你要怎么了结都行,侵占我的身躯,又是怎么回事。”
天君不耐烦道:“星儿能用得着你的身躯,是你的荣幸,本君念在星儿为你求情的份上,只取你身躯,将你灵魄送往其他时空,你便该知好歹。”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主人这般无礼!”
一旁的傈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变成一条气势磅礴的巨龙盘旋在众人面前,站在它头顶的高眠神色淡淡的看不清喜怒。
傈樾龙口一张便朝着天君吐出一口龙息,预想中烈火将这群人丑恶的嘴脸燃烧殆尽的画面并未出现,他怒骂道:“出来!什么狼狈为奸的玩意儿,我主人的身躯也是你等腌臜之物可驾驭的!”
“……”
这个傈樾,何时这般出口成章了?
龙息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天君得意笑道:“没了身躯,神女不过也只是个废物,留你一命,不知感恩,那便莫怪我不念旧情了。”
“呵……”
这任天君从未见过高眠出手,现任仙官们都是后起之秀,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更遑论一睹她昔日猎杀的飒爽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