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么?”
“啥意思这是?”
她捋起袖子,将左腕伸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深深浅浅的划痕。
“哟,星雨——”
“如果你非要我嫁给你,可以。但我肯定不想活了。”她怒目圆睁,声音冰冷而清脆,“到时候我可不会白死,一定会带走一个垫背的。你要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每天都睁大眼睛防着我,就娶我。”
她的声音里有一股杀气,萧有田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星雨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走出巷子,站在墙边,她紧握双拳,努力按捺着发狂的冲动,整个身子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袖子拉下,盖住手腕,闭上眼睛,平静自己的心绪。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还要回到饭桌上时,一抬头,看见蓟千城站在路口的树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刚才的话,声音不大,他应该没有听见。
“你怎么在这?”她走过去问道。因为情绪激动,嗓音有些嘶哑。
“听说那人又来找你了,我过来看看。”他的耸耸肩,“需要我再揍他一回吗?”
她苦笑一声:“不用。”
“你喜欢冰淇淋吗?”
“……没吃过。”
“走吧。”
“干嘛?”
“带你去吃啊。”
他带她去了隔壁的冷饮店,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给她买了一杯大号的草莓酸奶冰淇淋,上面洒满了水果和巧克力豆,五颜六色地堆在一起,很夸张的样子。
她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最近是不是运气不佳,烦恼缠身?”他一边说一边抓了抓脑门上的头发,将它们抓成了一团乱草。星雨意识到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难怪头发总是那么乱,好像这样抓可以得到更多灵感似的。
“有点儿。”
他伸出右腕,给她看上面的手串:“挑一串吧,送给你转转运。”
“真的?”
“真的。”
星雨从未注意过他的手串,只知道他平日总是戴着几串——珠子、链子、皮绳——经常更换。
今天他戴的是五串细珠,以黑、蓝、红三色为主,个个晶莹亮泽。星雨对珠子一无所知,但鹿城咖啡附近有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她有时路过,看到有卖,价格普遍在五十到百元左右,大的铺子珠子都是论斤卖的。五串珠子中只有一个比较朴素,一根素绳穿着一颗椭圆形的小珠,很旧,上面坑坑洼洼,但有好看的黑白纹路,星雨想大概这个最不值钱,于是指着它说:“那就这串吧。”
他解下来,握在手里念念有词,在心里进行了某种仪式后,郑重地递给她:“祝你好运,扎西德勒。”
她把珠子系在腕上,心境忽然平静了下来:“谢谢。”
默默地吃了一会儿冰淇淋,蓟千城忽然问道:“潘星雨,你对写作感兴趣吗?”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昨晚后半夜,你一直在打字,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为写个工作总结?”
她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
昨晚她几次去卧室帮他点眼药水都以为他睡熟了,居然……没有?
点完药水后,她没马上走,而是哼了一会儿催眠小曲,那时候他是……醒的?
星雨有点慌神:“对、对啊。”
“工作总结用不着写一个通宵吧?”
“要、要评先进了,想争取一下。”
“你要么笔力太差,写不出来。要么笔力太强,刹不住。”他歪着头脑袋看她,“我猜是后者。”
“为什么就不能是前者呢?”
“一个报考中文系的人不喜欢阅读和写作,这可能吗?”
“不可能。”她耸耸肩,“你猜对了,这个总结我写得比较长、比较用心。”
“那我能看一下吗?”他说,“这应该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吧?”
星雨心想,他是不是为了写好外星焊工,需要一些具体的资料?写工作总结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点点头:“行啊,我下午发给你。”
* * *
吃过午饭,星雨回到厂里上了一个小时的班,把昨天落下的活儿做完了,觉得精力不济,需要补觉,就跟陆小风要了半天的调休。此外她也想利用下午的时间把昨天欠下的更新补上,另外再写个工作总结。
“你家小蓟挺够意思的,”陆小风说,“中午那顿饭是他请的,中间偷偷出来结了账,说是感谢大家对你的关照。”
她惊讶地“哦”了一声。
“那个老乡的事,解决了?”陆小风又问。
她低头看地,没吭声。
“有什么事找师哥,让师哥帮你出头。”他拍了拍她的肩,“保证打得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