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白霜儿手捏紧,颜烈好对付,军营里的人更好对付,就是这颜王府的人,这几日让她恨不得一刀捅一个。
百鸟在另一个遮阳棚里,看着白霜儿站在阴凉处,下巴点着烈日下的街道,说:“你还挺会站,不是想当颜王府的主子吗?站前面去。”
几个军营的兵卒要怒,百鸟和鸣春以及这一干人等,心净向着世子爷,还有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霜儿姑娘这么好,王爷一个人也苦了这么久了,他们偏偏过不去。
白霜儿微微摇头,对着几个汉子道:“没关系,世子爷容不下我,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快滚?”不待几个汉子对世子爷生怨,鸣春就嫌弃道。
白霜儿一口气堵在胸上,三皇子早先与她说,那位行事乖张的世子爷可能是她入颜王府,最大的阻碍,她还不太信。
现在的情况,不止世子爷,这帮颜王府的家仆,就够她吃苦头了。
“不是,”百鸟皱眉对着白霜儿说,“我让你往下站,你是耳朵聋了吗?”
几个兵卒实在受不了,走下台阶,抵着百鸟的胸站着。
脚面前几具强健的体魄黑压压压下来,百鸟呵笑一声,他会怕?
撸了撸衣袖,百鸟上前一步,扭过头就对着场外疯狂大叫:“颜王爷手下的兵,要为了一个女人,打人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
不是,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这词吆喝得挺怪。
白霜儿走下来,对着几个兵卒,深明大义道:“你们别动手,我站就是了。”
看着霜儿姑娘当真走过去,站在大太阳底下,几个兵卒瞪视百鸟。
百鸟这边暂时防住了,鸣春又在那边冲着白霜儿喊:“帷帽取了啊,把王爷的兵都勾搭上了,你当你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鸣春这句话,当真是点了火苗子了,几个兵卒转过身,几步上前就捏住了鸣春的衣领子。
鸣春作鹌鹑状。
“打人了!”百鸟就疯狂指着那边跳脚,喊道,“颜王爷的兵,为了一个女人,打人了!”
白霜儿简直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颜王爷不是跟着他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吗,她当真没见过拿主子威胁主子手底下的人的人。
偏偏她还不能不维护颜王爷,白霜儿扭头道:“吴大哥,你们别动手,我没事。”
“哟,”百鸟讥讽白霜儿道,“还吴大哥,喊得挺亲热,你干脆嫁给吴大哥算了,非扒着王爷不放干什么。”
这位吴姓汉子脸涨得通红,隔着老远,指着百鸟的鼻子骂道:“死百鸟,你别太过分。”
“原来这位吴大哥还认识我,”百鸟捋捋衣袖,轻飘飘道,“我还以为吴大哥被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勾了魂去,自家人都打呢。”
嘴皮子没百鸟的溜,说不过百鸟,吴雄放下手,傻傻留下一句:“等着王爷回来收拾你们。”
被放下衣领子的鸣春又喊白霜儿:“脱帷帽啊,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吴大哥都不护着你了吗?”
白霜儿手捏紧,烈日晒着,她有几分头昏脑涨,身姿晃了几下,白霜儿正想装晕倒地时,百鸟手遮住头挡着烈日幽幽道:“你千万坚持,等王爷回来再晕,我一抱,你就成我媳妇儿了。”
白霜儿:……
小太监喝着绿豆汤远远看着,感觉百鸟和鸣春的战斗力已经爆表了。
吃瓜群众看着身后不远处太子爷的车驾,也没讨人嫌,跑上去跟几个兵卒说,太子殿下早就到了。
等白霜儿在烈日下站了两刻钟,颜王爷才骑着快马,疾驰而回。
吃瓜群众躲着阴凉打着盹,瞬间被马蹄声惊醒,热闹来了。
白霜儿头上的帷帽没取,听到马蹄声渐近,再听见吴雄高兴说,王爷回来了,白霜儿嘴角勾着,就势往地上一倒。
如预料之中,落入了一个温润的怀抱里,白霜儿虚弱道:“王爷,你别怪世子爷,我没事。”
没听到回应,白霜儿也不觉奇怪,颜王爷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白霜儿晒得脑子有些胀,没察觉周围也都寂静无声。
看着抢在王爷前面,拦腰抱起霜儿姑娘的世子爷,离得最近的吴雄傻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又连忙揉了自己眼睛几下,世子爷疯了吗,抢着抱霜儿姑娘干什么。
百鸟和鸣春也打了一个嗝,世子爷这是闹哪一出,怎么不提前通知他们一声。
太子爷在车驾里看着抱着白霜儿的颜言,狠狠抿了抿唇,他服了,早知道,他还不如放任颜言跟伯父打一架。
这种损招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吃瓜群众手里的瓜掉了,世子爷抱的谁啊,他爹的女人啊。
啊——
不是,吃瓜群众抠脑袋,世子爷这是什么路子,出格,出格,太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