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学时间就晚了一个小时。
安老师很年轻,是刚大学毕业的,所以没什么钱,她就每天发短视频在网上,叶静不喜欢在镜头前所以她每次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摄像头,安意自然也注意到了,遂她一直以自己的视角拍视频,偶尔会拍学生但从来没在叶静面前打开镜头。
意外的,安意的视频火了,她在各个平台都有账号,一个月能赚几万,但她会把这些钱拿来给学生买东西,过节或学生表现好时都会分给他们,但叶静从来没吃过或用过,因为叶静觉得自己小时候已经见过了、吃过了,遂她会带给她的表弟弟妹妹们,但这在安意眼里就变了味,她时不时就奖励她还会用心疼的目光看她,叶静不明所以也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政府也提供了助学贷款,凡能上高中大学的,不论普高专科都有贷款,在大学毕业以前学费住宿费都由政府一并支付,但叶静家不像其他人家一样穷的揭不开锅底,所以她家没领。
但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一些人家根深蒂固的迂腐思想,就像姜宥楠家重男轻女。
姜宥楠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可惜两个姐姐都没什么出息,早早辍了学,大姐嫁人,二姐也在家帮忙,姜宥楠原本也是要退学的,美名其曰回家帮弟弟攒彩礼,但姜宥楠一直坚持要读书,家人打骂她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心,于是家人就放她自生自灭了,校长看她可怜没收她初中学费,好在姜宥楠出息。
安意也去过姜宥楠的家里劝说他们让她读书,但都被回绝了。
心里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替代,多么可笑啊,宥楠……又男。
想着,叶静也冷笑出了声,姜宥楠以为是自己的菜惹得了她的嫌弃,慌忙解释:“真的很感觉的!不信你瞧瞧!”说着还把一颗菜递到了叶静的面前。
可谁知叶静却开口了:“这些全要了要多少钱?”姜宥楠愣了愣,旋即又弱弱地开口了:“三……三块钱。”
叶静一惊,她知道贫困地区的东西都很便宜,刚刚打的三两啤酒也才几毛钱,但她没想到这么便宜,叶静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不谙世事,对这里的物价也不了解,只以为比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便宜许多。
她有些动恻隐之心了,她靠着妈妈每天给的十五块也攒了不少,虽然之后不会给了,她握着那零零碎碎的十九块多,想着到时候妈妈问起来大不了用之前攒的钱补上。
她把十五块拍在摊上,淡淡地开口:“我全要了。”
姜宥楠激动地语无伦次:“不不不,太多了,只要三块钱的……你全装吗?装袋子里可以吗?”她摆了摆手,又拿出一个蛇皮袋,把菜全装进去了。
叶静没做多余的动作,拿起袋子就准备走。
姜宥楠叫住了她:“那个……你钱给多了……”
“不用了。”叶静回头,平静地望着她,随后又转头。
谁都爱钱,尤其是没有钱的人,姜宥楠其实下意识想据为己有,但她的良心在叫嚣着让她叫住叶静,当叶静毫不在意地说出那句“不用了”时,姜宥楠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她不该这么贪心的。
……
叶静回到了他们三人分开的地方,想着过了这么久他们肯定等急了,但一回来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叶静四处转了转,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他们,叶静有些无语。
只见他们正坐在用蛇皮袋铺着的摊位上,旁边用笔在硬纸板上写着——“代写 算命”。
叶静走过去,蹲下问:“你们这是……?”
“代写!算命!”周新航兴奋道,她找了找身旁,从后面拿出了两枚铜板,更加兴奋了,“你看!我还赚了两毛钱!”一副“狗狗脸求夸奖”的神情,叶静突然就被这个表情萌到了。
徐晚“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周新航,解释道:“我们来集市又不是真玩,肯定是赚钱啊,但家里没啥可卖的,我们就打算另辟蹊径,正好他带了笔和袋子,可以铺摊和写字,我就去找别的摊要了牌子。”
虽然这么解释但叶静还是有些疑惑,代写她可以理解,无非就是写写字嘛,而且徐晚的字也不丑,但这算命……属实让她难理解了。
“你会算命?”
“嗯。”徐晚一脸骄傲,“安老师教的。”
叶静知道她口中的安老师是安意,安意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是全校人尽皆知的,她有些是网上学的,有些是来之前学的,同学们会缠着安意教他们,徐晚这算命的技能估计就是从安意那学的,徐晚算命无非就是看相、塔罗牌、再胡言乱语一通,简单的很。
但让叶静意外的是,这居然能赚到钱?!
“你这钱怎么赚的?”叶静指了指那两枚铜板。
“刚有个人看起来挺富的,他看我们这么小就来摆摊了,觉得可怜就找我们算了个相。”徐晚又“啧”了一声,“看着挺善良的,我看他去了好多摊。”
“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