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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2 / 2)

堂主露出怜悯的眼神,“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主动些,早点解脱。”

“嘴张开!”“哪里跑!你妈的狗杂种!胆子肥了是不?”

狱卒们骂骂咧咧,上前直接给不肯张嘴的奴隶们几个耳光,将神秘肉块往他们嘴里塞灌。

吃下肉块的奴隶们先是露出恐惧的神色,然后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有的人脸上长出奇怪的鳞片,有的人头上冒出诡异的犄角,还有一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砰的一声爆开,碎成了满地都是的肉渣。

“好了,今天的活完了,我数了一下,又死了八个,报上去,该补货进来了,”副堂主嫌恶地捂住鼻子,“这地方真是太臭了,全是死人味。”

待他们离开,仍旧埋在食盆里的少年把肉吃了干净,他迟缓地抬起头,又长又黑又脏的头发下属于人类的柔软肌肤已经不见,他的脸上长满了杂乱的黑色鳞片,有些甚至倒着长进肉里,无时无刻不在流血,张开嘴巴,连舌头上都长了密密麻麻的鳞片,使他不能口吐人言。又或者,他已经慢慢不是人了,在逐渐变成另一种东西……

最可怕的还是那双眼睛,一只属于人类,黑白分明的右眼可以看出昔日他应是个俊俏的孩子,另一只却是黯淡浑浊的暗金竖瞳,中间的黑竖似是控制不住上下左右乱转。不论是人眼还是兽眼,看起来都死寂沉沉,没有半分生气。

直到……那一缕红线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飞到了他左手小指。

“姐、姐……”少年的眸子渐渐被点亮了,他或许已经忘了如何说话,唯一能发出的词汇是,“姐姐……姐姐……”

长着锋利鳞片的舌头每一次说话都会割破口腔,让他的嘴巴鲜血淋漓,可他竟一点察觉不到痛一般,连续飞快地重复那两个单调的字眼。

“姐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我好想你啊,姐姐。

姐姐,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啊,姐姐。

姐姐,我要变成怪物了,不变成怪物就会死掉,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姐姐,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认出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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