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脑子最清楚的吗?你想想啊!”石建军红肿着脸,恨恨的看着石建国说。
石建国他不敢细想,不敢细想···他气势削弱了一些,无脑的重复说:“你说出那个人来,你只要说出那个人来······”
外婆也害怕老二一气之下把事情说出,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拉老二石建军的衣角说:“建军啊,这是在别人家,这样做不好看啊,建军啊,你坐下,坐下。”
石建军捏着拳头,睁大眼睛,咬着牙根,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不想大哥几十年的家庭就这样散了,他一屁股坐下来,白挨了一巴掌,什么话都没说。
外婆见石建军坐了下来,她才松一口气,筋疲力竭的躺回床上,同时松一口气的还有姚香玲,当两兄弟对峙时,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屋子里的氛围降到了冰点,安静的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妈一天没怎么吃饭,我去给妈下点饺子,你们也吃一点。”半晌,石岚站起来说。
“我们就不吃了,我们准备走了,不然回家都要黑了”,姚香玲连忙开口说:“石岚,你照顾妈的确辛苦了,这次因为钱还没到期,我就没取那么多,后天就到期了,我再抽空给你加两万。”
“嫂子,不用了,照顾妈是我应该的。”石岚这次是真心不想要,她觉得两万钱够了。
“岚岚,你拿着!”这时外婆又开口了,语气中气十足,不容质疑。
“你就拿着,石岚。”石建国接着说,他希望这钱能弥补自己的缺失。
等石建国一家走后,石岚又拿出一万给石建军说:“我不要你那么多钱,我知道你的家底,这个钱也是从你牙缝挤出来的。像你这么喜欢牌桌的人,能挤出这么多钱也是不容易,你以后少打点牌,多存点钱,现在这个社会啊,没钱寸步难行”。
石岚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说,并没有让石建军收下那一万块,石岚无奈只好说:“那行,这钱就先在我这儿放着,到时候彦彦结婚了,我当喜茶钱给他!”。
“以后你就不要再跟大哥争了,他都六十多的人了,他啊··”石岚说着叹了一口气,摇了两下头,就进了厨房,石建军和赵美月也跟着出去,帮着干一些轻松活。
外婆躺在床上,默默的流泪,呢喃着:“我就不该活着啊,人老了就讨人嫌啊,不该活着。”从此,这句话就成了外婆的口头禅。
石建国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闷头开车,石瑶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姚香玲也有些害怕,时不时的瞟一眼石建国。到家了,刚下车石建国突然蹦出一句:“你说到底是谁把妈赶出来的呢?”
这句话把姚香玲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蹦出身体,她眼神飘忽的看着前方说:“谁能把你妈赶出来!我们家总共就这几个人,难不成你觉得我苛待你妈呢?石建国你好好想想,你17岁就离家了,我21岁就跟着你,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生活,我也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的,如果你要是往歪处想我,那就太昧良心了。”
姚香玲越说越硬气,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心虚和害怕,甚至还有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感觉,眼睛里竟还闪烁着泪光。
石建国上前一步,摸着自己家的墙砖说:“知道,知道,我都知道。”说完了就进了屋,从此石建国一家,就好像被谁抹去这一段记忆似的,没有人再提起这一茬事。
数日之后,石岚接到石圆圆的电话,电话里石圆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姐,刘··刘宇,他从房顶上摔下来了!”石圆圆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听到这话,石岚吓得腿都软了,连忙问:“人呢,人没怎么样吧?!”
“腿断了!以后就要成跛子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石圆圆哭的更加伤心了。
石岚听到人保住来,稍微松了一口气,轻声问:“这是怎么搞的,人好好的上房顶干什么去?”
“还不是为了给平安还债,多赚几个钱。现在工价涨了,正好他嫂子家要盖房子,我就要他去干几天活,没想到才干一天,人就成这样了!”石圆圆把话说完后,又开始低声抽泣。
“虽说他嫂子家包了医药费,可以后刘宇就干不了瓦匠活了,我家没了劳动力,以后就我一个人赚钱了,现在平安还欠着债,刘宇又进了医院,我一个人要分成两个才好!我的命啊,真是难熬啊!”石圆圆说着从低声抽泣变成嚎啕大哭,声音几乎要击碎手机屏幕。
其实当时刘宇是有点犹豫要不要去做工的,还一幅若尤其事的样子说:“曼曼当时还特意嘱咐不要我在高处干活,你还别说,小孩子的嘴啊,最灵了,要不先缓缓再开工吧。”
“她说的都是客套话,你还真当真!她要你不去,就不去,那平安欠的钱她来还吗?你要是嫌累,就直说!”石圆圆说着,把放在刘宇怀里的双脚一缩,还踹了刘宇一脚。
“哎呀,我也想赚钱,我就说一下,我明天就跟我嫂子说一下,我去干活。快点,把脚放在我怀里,一到冬天,你的脚就跟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