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脚步虚浮,黑眼圈极重。
见此情形,严嵩不由得皱了皱眉,冷声询问道。
“严世蕃,你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如此疲惫?”
面对严嵩的询问,严世蕃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来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旋即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碗稠粥。
在严世蕃哼哧哼哧喝了几口稠粥后,方才将碗放下,旋即看向严嵩所在的方向,缓缓道。
“父亲,实不相瞒,孩儿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出什么事了?”
严嵩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在上下打量了严世蕃一番后,沉声询问道。
严世蕃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父亲,昨天晚上,孩儿得到消息,说是贡院那边死人了!”
“什么,死人了,谁死了?”
严嵩听闻严世蕃此话,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紧跟着出言追问道。
严是蕃闻言,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
“父亲,您还记得早先被孩儿请去,为贡院驱邪的道士吗?”
“什么,你的意思是……”
严嵩在从严世蕃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如此道。
“嗯,没错父亲,那些道士全都死了,死在了贡院内!”
“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除此之外,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而进入贡院的路,只有一条!”
严世蕃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旋即鼓起勇气,向严嵩询问道。
“父亲,您说这背后,会不会是鬼神作祟,毕竟,往常的这个时候,贡院那边都是关着的,正是因为贸然开启贡院,打搅了……”
严世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严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哼,真是荒谬,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什么鬼神!”
严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一转,将目光转向严世蕃,又紧跟着出言斥责道。
“还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父……父亲,当时天色已晚,您又已经睡下了,孩儿实在是不忍心……”
严世蕃听闻严嵩此话,当即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严嵩见此情形,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只见其摆了摆手,如此吩咐道。
“行了,不必再说了,把事情的经过,好好给我讲一讲!”
“是,父亲,事情的这样的……”
在严世蕃的叙述之下,严嵩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随后,只见其将目光转向严世蕃,脸上满是笃定之色,沉声道。
“哼,这幕后之人,分明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置你于死地啊!”
“啊,父亲,这这这……”
一旁的严世蕃在听见严嵩给出的这个答案后,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严嵩见严世蕃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后,旋即开口道。
“你不妨想想看,再过一段时间,便是朝廷正式举行专门针对于宗室、勋贵们考试的日子,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贡院内出了人命!”
“你说,要是这个消息流传出去的话,会怎么样?”
严嵩在说到这里时,看向一旁的严世蕃,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严世蕃在思衬许久后,方才大着胆子,给出了自己的回应:“父亲,您的意思是,朝中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干扰这场专门针对宗室、勋贵们的考试,并且顺带着置我于死地!”
严嵩见严世蕃领悟到了自己的意思,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欣慰之色,点了点头,缓缓道。
“嗯,没错,要知道,当初陛下强制推行此事的时候,可是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那些官员碍于陛下的威势,并不敢多说什么,但是暗地里,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碍这件事!”
“毕竟,要是宗室、勋贵们在朝中重新拥有了话语权,那么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严世蕃在听完严嵩的这一番分析后,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只见其猛地从座椅上起身,语气中满是恭敬:“多谢父亲为孩儿解惑,孩儿知道了!”
但随后,严世蕃的脸上又浮现出庆幸之色,自顾自地说道:“还好孩儿已经提前下令封口了,不然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严嵩听闻严世蕃此话,旋即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严世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哼,蠢货,你以为就凭你,能够将这个消息压下去吗?”
“看着吧,这个消息,肯定已经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