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当年把贺北至的喜好背的滚瓜烂熟。
贺北至不喜欢蒜味,她是知道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吃过几次,贺北至很反感,后来她就戒了。
再后来,离婚后,她过得辛苦,经常打好几份工,吃饭也不定时,胃也就熬出了毛病,平时注意还好,忙起来不好好吃饭,犯起来也很难受。
像这种辛辣的东西,更不吃了。
但今天晚上她就是故意的。
贺北至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许栀眉眼之间尽是挑衅的笑意,本以为贺北至会生气不理她。
可下一秒,男人将她拉进怀里,扣着她的后脖颈。
俊脸在眼前放大,许栀愣了一下,贺北至悬停在她唇边,“不想亲我你就直说,没必要耍这些小心思。”
许栀抿唇,有些心虚地撇开眼,嘟囔,“哪有。”
贺北至轻笑,“那就亲一个,让我看看。”
许栀瞳孔地震,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前座的大壮和王康。
王康眼观鼻鼻观心,大壮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贺北至看出她的顾忌,喊了一下王康,后者立刻按了一个按钮,请后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两人在一个更小的密闭空间里,呼吸相闻,许栀突然有点后悔,是不该吃蒜。
她睁圆了眼睛瞪着贺北至,一动不动。
贺北至也没再继续难为她,将她的头按进颈窝,侧躺在她的头顶,长舒一口气,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开到机场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许栀就这么被他抱着,腿麻了,想动动,刚挪了一下,贺北至加了力气又把她抱得更紧。
车开到机场,王康下车敲了敲门,贺北至一动不动,还是许栀推了推他。
贺北至这才睁开眼,眼白里都是血丝,看上去红红的。
许栀想到两人刚结婚没多久,当时许正山的身体就不太好了,他便渐渐将自己手里的权力放出来,让贺北至接班,他那段时间特别忙。
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在车上睡着了,好几次,都是她上车叫醒的,他的眼眶就是这么红。
许栀的心尖一软,“你最近很累吗?”
贺北至懵了一下,深吸气,抬手捏了捏鼻梁,沙哑出声,“嗯。”
许栀轻嗤,“你别这么贪财,挣多少算多?”
贺北至缓缓抬头,瞥她一眼,“现在还得养着你,不得多挣点?”
他似是说了一句无心的话,说着就下了车,许栀却在原地呆了两秒。
养着她?真会给自己贴金。
贺北至下车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见许栀迟迟不下来,弯腰往车里看,许栀正在捶腿。
“快点,到时间了。”贺北至催。
许栀白他一眼,“腿麻。”
男人顿了一下,伸手将许栀半抱起来,迈开步子往外走。
他抱得挺不上心的,许栀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掉下去,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没好气地说:“腿麻也是怪你,刚才压着我腿了。”
贺北至没说话,手上故意松了一下,许栀哎呀一声,搂他更紧。
贺北至微微勾起唇角。
进了机舱,贺北至才把许栀放在商务座上,“还麻吗?”
许栀抿唇,早就不麻了,但她不说,“嗯。”
“我帮你捏捏?”贺北至面无表情,但大手已经放在许栀的腿上了,她拍开他的手,“不用。”
贺北至失笑,看穿她的小心思,但也没揭穿,兀自坐到旁边的座位上,王康递过来平板,贺北至开始看文件。
许栀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脸看过去,贺北至的屏幕上图标文字,密密麻麻,她大学都没上完,过去光顾着谈恋爱,不学无术,这些东西根本看不明白。
看了几眼,觉得无聊,许栀有些犯困,歪头睡着了。
但她睡得也不安稳,身体倦了,但旁边的声音多多少少往她耳朵里钻。
“贺先生,您喝点什么?”空姐的声音甜美好听。
但贺北至确实冷冰冰的,“不用了。谢谢。”
空姐又说:“那您需要夜宵吗?”
贺北至:“不用。”
“那您需要……”
“你很闲吗?”贺北至耐心告罄,缓缓掀起眸子看她。
对上他的目光,空姐觉得自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许栀在旁边听得想笑,人家空姐明显就是看上他了,想搭话,贺北至倒是好,直接给人家怼回去。
空寂有些尴尬,“对不起,那您需要再叫我。”
许栀很困,又抽空听八卦,整个人更累了,动了一下,转过脸去,正冲着空调口,鼻子敏感打了一个喷嚏。
贺北至看了她一眼,抬手调了一下空调方向,随即又叫住那个空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