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正吉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牂牁国旺明青水自毁长城后,且兰、句町、漏卧、古滇国、南越,以及处在其边沿的竹孩和死灰复燃的鬼方国,大喜过望,陆陆续续蚕食着牂牁国的领地。
旺明青水没了管束之后,整日行乐,纸醉金迷,对陆陆续续失去的领地不以为意。
富地,新开垦的田地里,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这天,竹孩带着武阿库一行,在田地里四处走看,规划着开春后,低矮的地势种稻谷,溪水进不了的地块种黍或者小米。
人们分配到土地之后,对来年都充满了希望。
他们正在憧憬着未来时,一个兵士催马疾驰而来。
一行闻声齐刷刷望过去,他们看着那兵士频频举鞭抽马,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了。
那兵士催马奔到竹孩面前,滚鞍下马单腿跪地禀道:“城主,山那边有一个姑娘被人围攻,咱们帮还是不帮?”
“他们是什么来路,你们看清楚没有?”武阿库闻言急问。
“那姑娘是濮人装束,好像是牂牁国的,围攻她的那些人,戴着骷髅面具,从使用的刀枪上看,无疑是鬼方国的人。”那人急促地回道。
“鬼方余孽,到处作乱,咱们去看看。”竹孩一听到鬼方二字,想到他的种种残暴,心里就很是反感,自然也就对那牂牁姑娘生出了恻隐之心。
一行随那报信人急急赶了过去。
他们上到一个垭口,看到下面有十七八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围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大打出手。
少女一张瓜子脸非常标致,一双大眼睛和脸型显得有点不协调,但也不影响她的美丽。
衣裤全是草绿色布料,衣服上袖口领子及下摆、以及裤脚上都绣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简单,纯朴而又典雅。
她的头上,抱着一块绣着同色花纹的方巾。
如此装束,正是濮人姑娘的习性,难怪那人说她是牂牁国的人。
此时,她挥动手中利剑,边与几人打斗边呵斥道,“你们在我牂牁国境内鬼鬼祟祟,想来必定是来探路的,现在被本郡主发现了,你们休想回去复命!”
“呵呵。”一人听了高兴地道,“你一路跟踪我们,来到这里终于被我们发现了。既然是个郡主,那咱们就得擒了你,带回去交给我们鬼王。”
“在我牂牁国境内,你们还想多生事端,真是太狂妄了!”那郡主说着飞升而起,躲过几杆挂着骷髅头的长枪后,一剑飞刺左边握刀之人。
那人以刀相阻,却被利剑刺穿。
那人刀被刺穿,却一点也不慌乱,赶紧将大刀抬起,别住了那郡主的剑身。
郡主利剑抽不回刺不出,听得后面有人挺枪刺来,焦急之下大叱一声,剑身上光华必现,将对方刀一下子给抬断了。
刀尖在断裂之声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那人惊愕之时,闪着银光的剑尖已经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咽喉,断颈后动脉而出。
剑出,血喷,人倒!
后面偷袭之人见了同伴惨样,惊得动作也不由一滞,待他回过神再次运力刺出时,那郡主已经磕开其余几人的长枪挪到了另一边。
那个郡主虽然厉害,但是鬼方国的那几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是一个团体,向来配合默契,攻防有道。
起初,那郡主仗着身手敏捷、长剑锋利占了点便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几人配合得有如天衣,丝毫找不到一点突破口,她只能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
现在她的体能耐力等诸方面都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一炷香过后,情况就肯定不妙了。
竹孩一行看在眼里,心想看来鬼方国的兵士,还真是训练有素不容小觑。
武阿库见那姑娘渐落下风,侧脸问竹孩:“城主,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手相帮了?”
“不用那么急,再瞧瞧。”竹孩摇摇手道。
武阿库听了此话只得缩回身子,他也明白竹孩的心思。
人家并未完全落败,此时出手援助,万一情况反转,反被人家说是多管闲事,那就是自讨没趣了。
只有在危急关头出手,别人才会打从心里感激。
一行屏息敛气继续观战。
鬼方国兵士死了一人,还有十七人围着那郡主,紧紧咬住她不放。
十七人使的全部是长枪,枪势如毒蛇出洞,速度快劲道强,蓦伸突缩,让人防不胜防。
每杆枪上挂着的小骷髅,随着枪势摇来晃去,让人担心它随时都会炸裂。
郡主在枪林刀光中奋起反抗,渐渐的力不从心,顾此失彼起来。
她斩断一支枪头时,左边肩头也被一支枪尖挑伤,血水浸衣而下。
围攻之人太多,她的防备岂能面面俱到?
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