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行礼。
温妤点点头,凝望着裴煦,认真道:“裴大人我今夜就是为你而来。”
裴煦微微一惊,很快恢复神色,淡漠的眼神看向她,“公主所言为何?”
小公主垂下眼睫,手里攥紧了裙摆,几瞬过后,她再抬眸看向他时眼神笃定,“我要你娶我,做我的驸马。”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
“你可愿?”
慧心刚来就听见她家公主这直白的话,惊呼捂嘴,差点踉跄跪地。
公主真是坦然,这招驸马难道不用先铺垫一下?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亭外细雨蒙蒙,亭内灯火摇曳。只单单从容貌上看去,两人亦是登对。
裴煦无言,低眸看她,小公主面上平静,可清亮的眸中却是慌乱无措。他淡漠的眸色闪过一丝无奈,上前默默地把外衫披在她的肩上,替她隔绝雨夜的冷意。
他后退一步与她保持君与臣的距离。
“天气冷,公主莫要着凉。”微弯下身,谦卑道:“谢公主抬爱,只是臣身份低微不敢僭越公主。”
“望公主,另寻驸马。”他清润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虽入朝为官,但到底家世算不上清白。世家贵女表面上虽总对他表达喜欢,但心底都是看不起他的。
若她当真嫁给他,京中世家的贵人会怎样看她?私底下又会如何诟病她?他不敢想,更不想她委屈的下嫁于他。
温妤低垂着头,裴煦看不见她的神色。
慧心不敢看,站在角落里转身闭目不视。
“可我如今就是看中了你。”她接触的适龄男子中,只有裴煦品性良好又容貌尚佳,虽性子有些冷,但她知道裴煦是真的温润如玉。
她曾在东宫看见裴煦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幼猫,站在树下等了它许久。最后幼猫拗不过裴煦奶凶的叫了一声,之后扑进他早已准备好的衣袍里。
裴煦这下倒是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答应她,只是他是裴煦并非京中任何一家的世家子,他得为她考虑许多。
裴煦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压下心中的沉闷,冷声拒道:“公主玉叶金柯,臣不敢高攀,恳请公主饶了微臣。”
他字字句句诚恳,似是真的不愿。
温妤看了他几瞬,轻声道:“罢了,是我唐突裴大人了。”她转身背对着他,松了口气,“裴大人,就当我今夜的话是胡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后悔了,她怎能利用裴煦来达到她的目的,幸好……裴煦拒绝了。
亭外的细雨已经停了,温妤归还外衫,之后踏脚离开长亭。
慧心回头看了眼冷峻的裴煦,之后赶忙跟上,“公主,你等等奴婢。”
裴煦望着温妤融入月色里的身影,到底控制不住视线紧随,神情多了几分担忧。
他,是不是伤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