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将埋汰的不成样子的晏院长送回书院,约定好过了中秋再去正式拜访后这才缓慢赶着车回食肆。
一路上,菊丫将先前发生的事全都告知了许福全,他越听越心惊。
听完气的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都还是个十一岁的女娃呢,就敢一个人冲上去找别人麻烦,万一出了点啥事,你让我跟你娘咋活!”
“爹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行事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去送菜。”
许福全自然不罢休,联合起李淑兰将菊丫好好整治了一番,定要她记住这个教训。
好一会儿,许福全才想起今日一家原本的目的。
“菊丫,你说那个晏院长真的会收四郎吗,我是不是把他得罪狠了?”许福全有些不安。
“晏院长不是都跟咱约好去拜访的时间了吗,想来是会同意的吧。”
“我就担心他只是做个面子功夫,毕竟今天咱看过他那么狼狈的样子,指不定就是假意给咱个机会然后再拒绝。”
菊丫有些无语,“爹啊,我觉得人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李淑兰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让他收下四郎,四郎要进就进最好的书院,这样成才的速度才会快点。”
她说完,摸了摸熟睡的四郎的小脑袋,无声叹了口气。
“今日刘县令那出估摸着会闹得县城人心惶惶了,幸好明年二月就会有新的县令顶上,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多少事。”
许福全也是这么觉得的,“没错,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慢,更别说咱小老百姓,知道的更慢,就算了为了好好保护家里,也必须出个读书人。”
“不是有那啥……朝廷发的邸报吗,咱家要是有读书人,就会对各种风向消息了解的更多了。”
菊丫没想到她爹居然这么担忧,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爹啊,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不然为啥你这么慌?”
听着女儿的询问,夫妻俩对视一眼,想着闺女内里是个成年人的芯子,顿了顿还是没瞒她。
“还记得之前咱家被雨冲垮的房子吗?”
“当然记得。”
“第二日我跟你娘去租院子的时候,见到牙行拉来好些人,说的是益州北部遂县都江大坝因大雨决堤,沿途惨状说是十室九空都不为过,据说芙蓉县那会儿的雨就是北面飘来的乌云害的。”
“近些日子,县城里也多了好些难民,这还是进了城了,至少也是些原本有点家底的,而那些穷苦人,死在路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菊丫有些心惊,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所以呢,会影响到咱芙蓉县吗?”
说到这儿,她已经自顾自脑补起来了,越脑补越抓马。
什么天降大雨数月不断、挣命逃荒弹尽粮绝、边境开战民不聊生、瘟疫匪祸十室九空……
“不要啊,我才不要做逃荒文女主!我做不到十天半个月不洗头不洗澡吃草根树皮观音土……”
李淑兰听不下去了,一巴掌又拍在菊丫脑门上,“想哪去了,闭好你的乌鸦嘴,芙蓉县这地理条件发生涝灾不太可能,发生旱灾还差不多。”
许福全简直无语了,这娘俩一个赛一个的能脑补。
“停停停,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放心吧,咱这地儿前两年才遭过一次灾,定然会安生几年,只要不发生兵祸再安生个七八年还是没问题的。”
菊丫不解、菊丫震惊。
“爹啊,你还懂这些??”
“我是不懂,可我有经验啊,我活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再说古代环境破坏微乎其微,自然灾害哪那么频繁。”
菊丫:……
不是,你的经验到底靠不靠谱啊,咱这都是第一次做古代人啊。
这话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口,怕脑袋再挨一巴掌。
“而且!“许福全提高了音量,这是在强调,”我先前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是当时我提了嘴都江大坝才修两年就塌,郑齐就吓得让我赶紧闭嘴。”
“所以县里指定有什么怪怪的地方,不然咱跟遂县隔着好几个县,不至于这么夸张。”
读过十多年书的菊丫自然能理解,能这么在意,说明益州或者说整个剑南道一定出了大事,就怕闹出来引起恐慌。
李淑兰道:“这古代本就生存不易,咱家现在好不容易活出几分颜色,必须得守住现在的位置。”
“现在上头局势什么样咱不清楚,但昌王肯定能压住就是了,好歹益州一大半都是他封地,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淑兰说完这句话,三口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转头看着熟睡的四郎。
崽啊,咱家若想好好的,就全靠你了,给劲儿啊!
睡梦中的四郎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还顺便挠了挠软乎乎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