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神情接过了请柬和卷轴:“学生知道了。”
这次他们真的辞别了,斐然跟在公子身后,一抬脚,左腿竟一阵麻疼,“嘶~”斐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冷颤了一下。
斐然轻轻撩起裤腿,查看原因,只见左腿上正斜横着一道口子,还颇有些深,正在淌血。
“怎么了小然?”白瑾回头,看见斐然左腿的伤口,神情总算回转回平常样,且露出担心的神色:“你受伤了?”
“嗯,没事,这草无毒,就是爱划伤人。”长者在后面看见了,侃侃说道。
“我没事。”斐然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这比起在下禅宫的伤,简直不堪言说。只是心下难免笑了自己一下,连那公子蛟的栖寒掌都不见伤她分毫,如今,却被这小小的草划破了腿。
“都流血了,怎会没事?”白瑾背对着斐然,微微蹲下身,“来,我背你。”
斐然听了,莫名心之一动。
斐然捂住胸口,突然醒悟,对呀,这里是心,一直是心忽然跳动的猛烈了呢。
“不,不用了。小伤,我,我……”斐然结巴着想要拒绝,却被白瑾打断。
“我要生气了,公子的话都不听了?”白瑾依旧保持着要背她的动作,挑了凤眼露出一侧的面容:“快,我背你。”
斐然面颊发烫,隔着铁面摸了摸脸,才慢吞吞的趴上白瑾的背。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啊!怕不是病入膏肓了……这可怎生是好。
斐然低头,忽的瞥见自己流下的血,刚刚巧的打在了纯白的彼岸花上,此时的彼岸花,正鲜艳怒放,别是另一种傲艳之感。
斐然就这样将头靠在白瑾稚嫩、与她却是宽广足以的背上,悠悠的下了山。
斐然铁面后的嘴角稍稍向上勾起,就这样一直守着公子,似乎也挺好。
身后似乎响起那位长者的声音:“生谓生,死谓死。生死为何,何为生死……”
“世间平衡,万物有序,阴阳相合,明暗相交,不可破也……”
公子的先生,真是一个爱讲大道理却又懒到极致的人啊……
“小然!小然小然小然……”屋内传出白瑾急切呼叫声。
站在窗边的斐然无奈摇头,放下给秋吉浇花的葫芦瓢,一个纵身,几个点地进了里屋。
“怎么了公子?”刚站稳的斐然一抬头,便瞧见了白瑾一身碧水长衫欣长而立,忽的展颜,一双眼眸似藏有天地星辰。
“小然,你瞧,是这身青碧色的衣衫好看,还是如常的那身白衣能更显气质?”白瑾微扯了一下衣衫,面颊有些泛红。
“公子素来白衣,今日忽的一身青衣,也是格外亮眼的。”斐然认真的答道。
“真的?”白瑾凤眼微挑,一副半信半疑,面颊两抹红晕愈发突兀。
“真的。”斐然认真回答,但看见自家公子脸上奇怪的红后,十分担忧他是否被自己的病给传染了,便开口:“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好着呢。”
“我,我是因为要去参加别人寿辰,所以才选件亮些的衣衫穿,要不平常我穿那些素色衣衫便可。”白瑾看着一脸认真的斐然,登时有些面色微黑,不满的嘟哝道。
“公子,咱们几时出发呢?”斐然见白瑾不再脸红,且语气有些转变,便再没追着问。只是心下记下了这个事,想着有时间去问问明白人,或者仙医,别等因为自己的病传染给公子,最后倒也连累了公子。
“后日寅时出发。”白瑾忽的垂下眼睑,“可惜母妃无法去……”
斐然的头微微侧斜,恰好看见不远处窗边的秋吉,刚承载过淋浴的叶片,正在缓慢的滴下一滴水珠,斐然似听到了那水珠落下的声音:“滴答……”
似某种心情沉浸心底。
滴答……
后日,寅时。
“公子,我们出发么?”将要送给公子陌的礼物——那天先生给的卷轴,放入自己的太虚,一切收拾妥当后,斐然一身大红布衣站在白瑾身旁。
白瑾瞧了斐然一眼,无奈摇摇头:“等有空我送你身新衣裳吧,你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件大红的粗布衣衫。”
“啊?哦,是。”斐然先是没反应过来,而后是连忙的应答。
斐然心下是不解的,有衣服穿就好,颜色倒也无所谓的……
“走吧。”白瑾看着斐然懵懵的样子,又是无奈的一摇头,先大步朝宫外走去。
白瑾依旧一身素白衣,头别一支透点红的白玉簪。不同于往日的,是腰间还多别了一支青色长笛。
斐然想起那日公子明明挑了件别色的衣,怎又穿着如常的白衣了?
最后斐然也未多问公子一句,觉着或许公子还是喜欢白色多点,便只是伸手变出一片叶子。
“公子,你可坐稳了。”白瑾不会法术,这千万里的行程,便由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