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黑夜,院门外才有了动静,马蹄声渐渐逼近,苏玖搬个小木凳坐在院子里等着,小白狗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半步都移不开。
“汪呜……”
“小白,”苏玖挠挠它洗得干净白亮的软毛,“饿了么?”
小白仰头蹭着她手心里,让苏玖觉得痒,反手按在它头上揉着。
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的马蹄声,陆离勒住缰绳,马蹄前脚停下,他敏姐地翻身下马,拿过从北街买的糕点,推开了门脚底就缠了个什么东西。
“汪!”
陆离绕过这一小只远远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子,大步向她走近。
俯身牵过她的手攥着,“天寒,不要常在外面坐着,我近日忙在外,你也要注意着不要受寒,出门让昊七带你,若是不行,我再——”
苏玖跟着他到屋里,连连应道:“知道啦知道。”
她原本以为陆离会问一问小狗儿哪来的,不成想他却没看见似的。
她歪头看着翻开纸包拿糕点的男人,好奇道:“你不问问哪里来的小狗么?”
“我能一直养着它吗?”
她跟在陆离身后,呆呆的看着男人拿着温热的帕子给她擦干净手,每一根手指都不放过,末了还勾着她手心。
挠得苏玖心痒痒,她羞的连忙收回手,捏起一块甜酪咬着。
“想养就养着,若觉得无趣,给你找些人陪着可好?”
陆离给瓷盏中倒了一杯茶,等苏玖吃完一块抵到她唇边喂着。
苏玖听到此话被呛了一口水,猛咳了起来。
“咳——”
她心里骤然一缩,一般夫君纳妾都会这样说,打着为妻子寻个乐子的旗号纳几房美妾,好让妻子在家中不无聊,这样的话术未免太过明显。
但她也从未这般要求过陆离只她一人,她一直想着爹爹只有阿娘一人,这般观念一直刻在心里,未曾想过……
想到此处,心里便如刀割般的疼,她不愿与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更不论说是自己的夫婿。
陆离一边顺着她的后背,一边扶着她坐下,小白撒欢似的跑了进来趴在她的绣花鞋上,爪子一下下挠着她的小腿。
苏玖低着头,愣愣的看着小狗儿乖顺的依偎在脚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禁流在脸上。
她不敢抬头,又怕是自己想的多了,用袖口使劲擦了擦脸才抬头瞧着陆离。
陆离只当她是被呛哭了,从她袖口里抽出折的端正的方帕细细的擦掉余下的泪水。
末了,俯身在她微红的眼皮上亲了亲。
“你不会是……”
苏玖大喘气,心疼的无法自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的轻拍在她的背脊上,一边抚慰道:“别急。”
苏玖闭了闭眼,想着猜想不如直说出来,她本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性子,不必这般用胡思乱想来委屈自己。
“我不需要人陪着。”
“你若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也不必与我拐弯抹角,直说便是,虽然我——”
“想什么呢?”
陆离不禁笑了起来,直接扣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继续问道:“嗯?”
“什么时候说看上了哪家姑娘?何时与你拐弯抹角?”
苏玖重是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人,“你说要找人陪我,男人想纳妾都这般说,你也这样说……”
“呜……”
提到这事,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如果真的发生,她必定会和离,宁可一个人孤独的过,也不要三个人挤在一个屋檐下,也不要像深宫大院那样斗来斗去。
“傻姑娘,胡说什么?”
“只是想着你在此寂寞无人能说话,明日换个住处可好?”
陆离无奈叹气,直接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向前走了几步,坐在床边。
单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玖软软地趴在陆离肩头,羞愧的不敢抬头,原是她想的太多了,但也不能全怪她吧……
谁让话本子里都那样写,也曾有八卦的妇人与她说过这些。
她蹭在陆离肩头,将泪水擦去。
陆离摸着她脑袋,张合的唇贴近她耳廓,低声道:“永远只你一个,一直没有别人,只喜欢你,”
苏玖搂紧他脖子,脸贴了上去,难得霸道一次:“我的。”
陆离笑了声,亲了亲她耳垂,“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眼瞧着苏玖耳垂慢慢变得深红,大掌抚在她后脑,想起明日之事又道:“明日,我们搬家。”
苏玖松开双手,搭在他肩头,疑惑地看着陆离,红唇张合:“搬去哪儿?”
陆离抚着她的长发,“暂且住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