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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红(2 / 4)

主意,命人去备热水后,又寻个由头将殿中的宫人通通支出去,接着从袖中取出她提前藏好去了根的马齿苋,稍稍拿清水冲喜一遍,一棵接一棵地送进嘴里,嚼出黏黏的汁水,忍着反胃咽下去。她不知要吃多少才有用,便将袖里藏的都吃了,再若无其事地漱口刷牙去味。

热水备好后,沈沅槿踏足浴房,自行沐浴完毕,返回屋里安歇。陆镇来时,还未到二更天,然而沈沅槿似乎已经睡着,两弯黛眉微微蹙起,不知是身上不舒坦所致,还是梦中的事物于她而言不太好的缘故。宫人提了热水进来,陆镇洗漱一番,掀被上床,下意识地手掌覆在她的小腹处,盼能让她的孕期反应有所缓解。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沈沅槿腹部隐隐的绞痛暂时有所缓解,眉头便也跟着舒展开来些。

陆镇试着去抚平她的眉头,处在半梦半醒间的沈沅槿配合他动作,没再蹙眉,而是也将一只小手往腹部的位置放,毫无悬念地摸到了陆镇的手背上。沈沅槿掌心的温度不断传至陆镇手背的肌肤上,令他的一颗心熨帖着,稍稍支起身子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舍得躺回去睡。因着身旁有沈沅槿的气息和体温,陆镇睡得极安心,不消小半刻钟便已入眠,呼吸匀长。

他才睡了没多大会儿,沈沅槿便被小腹处再次袭来的绞痛感疼醒,不同于方才,这次的痛感严重许多,似有一柄小刀在她的腹中搅动,丝毫不亚于服用凉药后月事腹痛的痛感。

沈沅槿疼得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怕吵醒身边安睡的陆镇,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缓缓蜷起身子,咬牙生生挨那痛感。许是那些疼痛的感觉太甚,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漫长起来,沈沅槿不知自己挨了多久,直至双腿间流出湿润的鲜血,她没有半分惋惜,只觉得这段时间所受的苦楚都是值得的。

且熬过这一夜,等熬过这一夜,这个孩子必定就会保不住了罢。沈沅槿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血又多了些,沈沅槿痛得浑身直冒汗,被子里的热气也在变多,到了某个时刻,她的体温高过陆镇的。

彼时,她身侧的陆镇做了一个算不得好的梦,本能地想要确认心上的女郎还在身边,伸出一条胳膊往边上摸,有些烫,还有些湿,陆镇顿时觉出不对,猛地睁开眼,焦急地出声唤她:“沅娘。”

沈沅槿本就紧张,他这一声呼唤,不禁令她心跳狂跳,大气也不敢出,假装睡觉。

陆镇已然清醒过来,当下未听见她的声音,扭脸去看她,大掌也在她的身上移动。

察觉到她蜷着身子,那是她在月事腹痛时才喜欢做的动作。她莫不是又腹痛了?陆镇一下子紧张起来,坐起身子正要问她可是哪里不舒坦,就闻到被中散出些许血腥味来。

孕中怎会来月事?陆镇脑子乱得厉害,忙一把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总算是看清了她现在的身形。“沅娘。"陆镇又唤她一声,仍未得到任何回应,下意识地以为她是疼得昏睡过去了,忙不迭摸黑取来火折子,点亮屋中灯烛。黑暗散去的一瞬间,陆镇看到了她身下的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来人,来人!"陆镇一面喊人,一面手忙脚乱地替沈沅槿盖上被子,一把扯下衣架上的外袍披上,胡乱地系着腰带往外间走。他高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洪亮,值夜的宫人和侍卫立时便赶了过来。

“太子殿下,发生何事了?"率先赶来的侍卫朝人发问。陆镇这会子没有功夫理会他,忙叫那黄门去传太医,又叫宫娥去打热水送来。

他这里交代完,忙又回到殿中,试着唤醒沈沅槿。沈沅槿再没办法装睡,只能徐徐睁开眼,有气无力地道:“时漾,我疼。”太医说她这胎并不稳固,她这段时日又一直因为外面的流言郁郁寡欢,想是有些影响到了她腹中的胎儿。

陆镇暗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看她疼得满头大汗,眼盈泪意,恨不能以他的身体代她受下这份苦楚。

“沅娘莫怕,太医很快就来了,你和孩子都会无事的。"陆镇在床沿处坐下,满脸心疼地牵起沈沅槿的手温声安慰她,待宫娥送来热水,拿巾子擦去她割上和脖颈处的湿汗。

此时此刻,不独陆镇感到痛苦和不安,沈沅槿比他更为煎熬,她多么希望,待会儿太医来诊过脉后,给出胎儿不保的诊断结果。“殿下,今夜并非张太医值夜,乃是王太医和宋女医。“黄门隔门传话。时下有太医就好,管他姓甚,陆镇叫速速请人进来。二人一见到陆镇,便要屈膝行礼,陆镇忙让免了,催促快些去替太子妃瞧瞧。

王太医先看了沈沅槿的眼和口,又诊了脉,接着便让陆镇先随他去外头避避,留女医一人在内殿看沈沅槿的出血量如何。女医细细查看过后,取出银针刺穴止住血,唤来宫娥进来替沈沅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退到外殿与王太医商议沈沅槿的情况。陆镇心心急如焚地听着二人的轻声交谈,直至谈话声停下,他才敢出言相问:“太子妃的身子如何了?”

他问得虽是太子妃的身子,王太医先答的却是胎儿的问题,“血已止住,皇嗣虽保住了,终究是见了红,往后需得加倍小心,万不可再让太子妃的身子有任何损伤。”

陆镇满心都是沈沅槿的安危,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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