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个锣鼓,红绸覆面,只待来人。不时,福王世子一身褐红圆领袍,阔步而上,掀绸,敲锣。
伴随咚咚的锣鼓声,前楼戏台子,伶人上场,鼓乐喧天。
这场刻意为蓁蓁而写的曲子,原本用来成亲的曲子,蓁蓁是看不到了。
除了一句好生可惜之外,崔敬竟然说不出旁的言语。
等待无果,崔敬正准备默然关窗,找个无人的角落,喝酒吃肉,却不想,双手堪堪抚上窗棂,就见楼下走来一辆马车。宽敞华丽,车顶四方挂着彩灯,穗帏翻飞中,可见府邸徽记,可见“成平公主”几个大字。
崔敬关窗的手顿住,不敢置信,继而像是突然回神,猛地将窗牖开到最大。
六月光芒,极为耀眼。
饶是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瞧见这马车。
赶车之人,是蓁蓁出行常用的刀疤男,车辕上坐着的,是惯常伺候蓁蓁出行的小宫婢。那晃动不止的车帘,不同以往,鹅黄绸缎,方胜暗纹。
方胜!
双合同心、优胜佳美。
骤然间,崔敬心中好似烟花绽放,万顷芙蕖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