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会这么巧?她今日才缺席了凌长风的鱼脍宴,卫玠便想起了斫脍的记忆,还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当着她的面做一桌鱼脍?
再联想到他今日将自己拉回来的反常,苏妙漪神色微动,心情有些复杂。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讨好。
与此同时,卫玠低垂着眼,卷起袖口。照着记忆中的步骤,将鱼油涂抹在脍刀的刀刃上,随后慢条斯理地挥起了刀。
苏妙漪眼中顿时只剩下那双执刀的手。
卫玠的刀法并不快,不似诗中写得那般刚猛迅疾,可刀动铃吟,意境和气度却是无人比拟。
清寒的月光下,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砧板上奏刀斫脍,一片片纤薄白嫩的鱼脍在案前的碟盘中层层铺陈——
苏妙漪一时看痴了。
「美人骋金错,纤手脍红鲜」*
这回她总算明白,为何本朝那些容艺双绝的厨娘会有那样不菲的身价。如此赏心悦目的景象,岂止千金?
苏妙漪心猿意马地盯着,眼前只剩下卫玠这个人,耳畔只剩下那随着刀动而响的鸾铃声。
“扑通,扑通。”
心跳合上了鸾铃的节奏。
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
就在苏妙漪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那如蝉翼般薄透的鱼片被拼成了花瓣似的形状,推到她面前。
苏妙漪的心跳随着鸾铃声,猝然停了一拍。
卫玠出声道,“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