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
推开实木大门,里间十分宽敞,设施也很完善。
成排的博古书架倚墙放着,上面有不少书画和古董珍品。
北边的实木床头上方,挂着两幅北宋时期的山水古画。
右边那幅《洗砚图》真迹前不久刚上过热搜,据拍卖会现场记者说是国内一位大佬拍下的,成交价格高达三亿。
只是大佬这床……
在那磅礴庄重的真迹贵品衬托下,显得过分的迷你。
“就坐床上吧。”
萧砚丞从柜里取出医药箱,转过身,却见少女听话哦了一声,羽纱白粗呢金丝半身裙只敢贴到床上的一个尖尖小角。
平日里胆大包天,这时候却扭扭捏捏起来。
他单脚屈膝,蹲在她身前,取出酒精小瓶,不经意刺激道:
“我这是让宋助理紧张了?”
“……”
宋暮阮听出他话里的噱弄,也不出声,只用那合并得紧的双膝碰了下他的酒精瓶底。
下一秒,酒精从壶嘴大的瓶口荡出,溅湿了他的冷白指骨。
生怕他那薄情的嘴又倒出刺头,于是,抢在他开口前,她抛出一问:
“你的床怎么这么小?”
“和我大学寝室的差不多。”
萧砚丞擦拭掉指上的酒精,用医用棉签沾了沾残存在瓶口的液体。
棉签很快润湿,他轻轻拉过少女的手。
“只是用来简单休息,很少用。”
“太过舒适,容易骄奢淫逸。”
“啊——”
棉签头刚触到伤口,少女的小手顿时触电似的收了回去。
摇了摇脑袋,乌黑成瀑流的高马尾也在脑后左右懊恼地摆了摆。
“疼。”
凝着那白棉头上的一粒红,萧砚丞圈握住那绵软滑腻的手背。
“放心。”
“我会很轻。”
极其慈柔的一声,有效安抚到宋暮阮紧绷的神经。
她伸过指尖。
指尖被他粗粝的腹肉小心捏着,一阵微风拂过,温温的,软软的。
从他细窄的嘴缝中渡送出。
宋暮阮掀起乌亮亮的水眸,瞄了眼男人。
见他长睫垂敛,根本没发现她的偷瞄。
于是,收了白尖尖的下颚,凑近那密如鹊羽的睫毛。
“想亲就亲。”
男人的四字如车轮轰隆隆滚进耳,宋暮阮耳心一烫,只听他又说:
“这次我不会躲开年轻漂亮贤惠大方可爱体贴的美好肉/体奉送的——”
“小仙女之吻。”
宋暮阮眉梢高挑:“!”
他竟然一字不差地记住了她前晚在车里的埋怨。
不对。
什么是肉/体奉送?
她有说过要奉献给他吗?
美得他!
正想着,一缕幽淡清苦的薄荷与柏香蹿进鼻尖。
她两眼像被香施了定咒,直愣愣地盯着那粒近在鼻尖前的颊边痣。
“好了。”
男人的一声宣告落地。
前方,迅速又悄无声息地撤回了一个红嘟嘟的小尖嘴。
旖旎的玫瑰色爬上腮颊之际,宋暮阮的唇开始发软发烫。
就像被掷在夏日里的冰淇淋,从唇尖起,一寸一寸,没骨头似的,快要被方才那抹香息淹融成两片草莓味奶昔。
“嗒。”
医药箱合上的霎那,她噌的下收回深思。
低头一瞧,上一秒还直愣愣的眼瞳倏地凝出嫣然笑意。
食指指尖,正贴着一条杏仁黄创口贴小围巾。
有点可爱。
一瞬被激活少女心,宋暮阮的嗓音开始嗲甜。
活像吮了小口方才那草莓奶昔似的,丝毫不见在会议室的冷漠。
“萧先生你又抽烟了?”
“两次了哟,一年不过三,可是你说的。”
“再让我发现,就没、收!”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要不超出一次,就罚一次款?”
萧砚丞放好医药箱,重新走到少女身前,双手环在胸前。
一双冷眸居高临下,投注到她的桃腮。
“萧太太这是在,”两片弓形薄唇往上弯了瞬,他面上若有似无的笑痕,“立家规?”
“那也得你配合才立得起来。”
他坐去她旁边,大衣垂折到床面,贴到她的裙身。
宋暮阮侧了侧双膝,刚离开他那墨玉黑的衣角,一道喑哑的沉质嗓声钻进她耳——
“好,萧家男主人高度配合女主人一切家规。”
女主人?
所以。
他们这算是和好了?
宋暮阮有几分不确定,偏过黑溜溜的眼瞳。
倏地衔上他的眸光,冷不丁的娇躯一抖,抖出两句看似关怀的话语。
“你为什么又抽烟?是有烦心事吗?”
“嗯,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话一脱口,宋暮阮就后悔了。
拜托。
千亿大佬思考的问题是她这个初入社会的小牛犊能够听懂了的吗?
“思考要不要收购一家美容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