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下定结论——
“从某种程度来说。”
“宋助理,我们也算同龄人。”
末了,他着重降下语速。
“当然,靳良昀不算。”
“他仍在90后那列。”
原以为愣住的少女会道出什么惊讶话来,只见她拿起他的检查报告,指尖指着表头,两片艳如海棠的唇瓣认真发问:
“这家皮肤管理中心在哪儿?”
“报你的大名打折吗?我也想去测试一下。”
萧砚丞顿住。
旋即短促地笑了声。
“我付费,你测试,”他凑到她粉嫩耳垂边,低低呢出后面几字,“你看行吗?萧太太。”
薄热的口息烫得宋暮阮一颤,险些把手中的报告单掉在了泡面里。
她微微偏过脸,拉开了些许距离。
心里莫名觉得回到华市后,他们从中午到现在偷感非常严重,像一对逃避世人的伦理夫妻。
想到此,耳肉边的热息生了蚂蚁脚似的,转瞬爬上她的脸。
不一会儿,便酥酥麻麻地啮红了那白玉透亮的肌肤。
她重新捏握住塑料叉身,抻直了腰肢,端坐在红皮高凳上。
试图转移话题。
“刚刚那个零钱捐赠箱,其实是捐给从柯奶奶的。”
萧砚丞也坐直了上身。
看着她,淡淡嗯了声。
“他们是我的楼下邻居,从柯幼时便被母亲抛弃。”
“他爸爸原本是华大的辅导员,十年前也因意外去世了。”
“这些年他一直与温奶奶相依为命,温奶奶本就心脏不好,加上前两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而从柯平日要念书又要身兼多职,没时间照看,只得先送敬老院。”
“所以。”
“我和哥哥每次来这儿,都是用现金付款。”
宋暮阮戳了戳泡软的面丝。
复又偏过脸,瞧了眼没作声的男人。
男人却炯炯清定地凝着她。
眸圈的灰映出淡邈磷光,如雪豹在眈眈锁着猎物。
她面上一热,稍稍错开视线,两瓣饱满的唇嗫嚅着: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朱砂玫瑰红的眼皮无声垂落。
自发带着那鬈卷纤长的睫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优美的气流。
她又道:
“我爱钱,但并不妨碍在见到弱者时,也会想要伸出手。”
说完,宋暮阮抿了抿唇瓣。
幼圆的腮颊浸出水润粉光,像是蜜桃尖尖的一抹羞赧。
“两年前,温奶奶因心脏衰竭生病住院,我自作聪明放了一千,却被他调监控发现,还给了我。”
“当时挺尴尬的,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孩追到教室还钱,同学都误会了。”
萧砚丞凝着少女的情态,眉梢撇起一方冷。
“我知道了。”
“剩下的,你吃完面再说。”
“好。”
宋暮阮把面卷在勺上,吹了吹,送进唇。
“呼!好烫——”
“纸,萧生!”
话音还飘在空中,男人迅速并拢手掌,伸到她唇前。
“吐出来。”
宋暮阮:“!”
惊得娇躯一抖。
最后……吞了下去。
泡面一路顺着食管滑落,滚烫的热意肆掠在胸口。
她的眼圈很快掉出了眼泪花。
一道清瘦的身影飞快挤进二人。
“学姐,快!”
“喝点水!”
宋暮阮接过那瓶开了盖的纯净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缓了缓,她放下水,对少年说:
“谢谢你,从柯。”
贺从柯摆了摆手:
“不用,学姐,这水我请客。”
倏然,二人身后响起一道凉阴阴的嗓声。
“我请。”
贺从柯转过身,看着说话人,态度温和有礼:
“先生,您付钱我更过意不去。”
萧砚丞大手一扫。
径自拿空了货架上的几盒巧克力。
“付钱。”
“连同她的水。”
“……”
-
便利店外,是一条梧桐老街。
这两百米路段,正在整修电路,昏沉沉的暗。
萧砚丞随着少女悠悠的步调。
慢倍速的,绕过告市民的电路维修告示牌,再度行在她身侧。
再次确认:
“真不吃了?”
少女摇了摇脑袋。
“不吃了,舌尖疼。”
裹紧粗呢短外套,她加快了脚步。
“好冷。”
“这天气真想让我做一只自由快乐的井底冬眠蛙啊!”
他脱下大衣。
疏阔宽肩,窄劲细腰,倒三角的身材撑满了里面那件单薄的高领白毛衣。
“井底之蛙怎么会自由快乐?”
“这你就不懂了,用金子填满井,蛙呱的一声就跳出去了……”
宋暮阮说着,后背覆上一片暖意。
她偏眼望去,白粗呢面料包裹的右肩被纯黑的驼羊毛大衣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