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一点不好,从小自傲孤僻,没有一个姑娘敢靠近他,更别说与他谈恋爱,而他自己也不屑于从书籍网络上取经。”
宋暮阮连眨巴了几下花蕊丝鬈翘的睫毛,一双浓黑的柳叶眼牢牢揪着眼前这个男人,尽是不可思议。
正要开口确认时,又听电话里说——
“委屈我们阿阮了,现在你既是阿丞的初恋,也是他的太太。至于阿丞落下的恋爱与夫妻之道,我会让他好好学习经营的。”
萧砚丞打断:
“阿婆,您早些歇息,明天我们再通话。”
说完,指腹点了几下屏幕,才摸到挂断键。
不等对方说话,咔的一声,屏幕光瞬间被掐断。
车厢,也陷入诡异的静默。
宋暮阮特意用尖圆的食指指甲盖摁了摁手心。
微妙的胀疼从神经末梢传送到大脑,她十分确定这不是酒醉的梦。
未开荤?
初恋?
初婚?
一切顺理成章,完美连成逻辑链。
宋暮阮嗓口微微发痒,强忍住嘲谑伤者的冲动。
但,高高翘起的两瓣娇嫩粉唇哼出了几个欢快小调后,还是没忍住——
“阿婆说的话都是真的?”
“萧砚丞你以前真没谈过恋爱?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的吗?”
“不会吧,我不信,难道你们那个年代就没有一个胆大如虎的女生?”
“萧太太,”男人的声音沉在半封闭的空间里,像根绷紧后又略稍松弛的清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
宋暮阮捂住惊圆的粉唇。
不会吧?难道他看得见?
她伸出左手,试探地在那块纱布前挥了挥,又捏了个小拳头,看他没反应,终是放心下来。
接过他的话头,问下去:
“什么?”
萧砚丞不语,捋了捋墨蓝的袖口。
从容地打开车门,站稳在院里,他朝车里的少女伸出手。
下一秒,一团羊绒毛听话搭上他的掌心。
他修纤的指骨合拢,拖持住她的手,轻微用了力道,手背的青蓝筋脉也登时如山如枝地争相耸突。
宋暮阮一脚小心踩在雪地里。
蓦地,几片雪粒亲昵贴上他们交握的手沿,又因风徐徐滑翩,无声浸融浸化在男人的手背。一则潮月般的晶莹湿痕,兀自为那点青蓝添了分暗渡自抑的禁欲美感。
萧砚丞确认她站稳,缓缓松开手:“太太方才在车里那般追问。”
两片薄唇故意抵近一寸,他缓缓道出后半句。
“像极了一位深爱先生的妻子在吃醋控诉先生的过往情史。”
“歘——”
宋暮阮冷不防脚下一滑,径直滑进罪魁祸首的怀里。
她恨恨扬起头,男人丝缕的温热鼻息吹散她前额的碎发,自发暧昧地钻入她鼻尖。
骤时,她精致白皙的脸蛋猛地涨出玫瑰色的旖旎光感。
不顾这雪夜多大多黑,她一把推开他,准备弃他在这里,然而刚转身,迎面又遇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老年男人。
他目光向下垂地,右手置于左胸,深鞠一躬。
“太太,欢迎回家。”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
一团紫色彩带和同色系桃心亮片从说话人身后喷薄飞空,满天都是璨璨熠熠的紫光。
宋暮阮唇瓣翘弯,冻得微红的下巴微仰。
摊开手心,一小片亮紫色的桃心摇摆着单薄身子,打旋落躺在毛茸茸的手套上,亮光紫与豆蔻紫,一个明一个暗,无法交融,却又过度相配。
“是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问询。
她笑着回头:“欢迎礼花筒。”
“……”
少女的答声落地,一股凛冽的冬风呼啸而过,吹散了萧砚丞的几缕乌黑碎发,发梢散铺到他饱满光洁的眉骨,拂扫过覆着眉骨的白纱布沿。黑与白,各厢冷透得分明。
“老程,清理干净。”
他言简命令道。
方淀听闻,赶紧把手中的礼花筒塞进老程手里,一双眼睛紧盯着这个派他做事的老人,欲语还休——
萧总生气了,老程,我说这欢迎仪式大可不必吧?
老程沉默,捏了下西装两侧口袋里没来得及放的另两个礼花筒,抬手摆了摆。
下一秒,掩藏在两侧树后、草丛里的几位预参与者们脚跟踩脚跟,井然有序地撤离。
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佣身着素黑套装,捧着玫瑰花,在雪地绊了一跤,怀中的花束咻的下呈抛物线,轻飘飘地扑到矮小圆头的洒金柏上。
众佣人倒抽一口气。
两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女佣赶紧拎起地上的她,把人驾进了院子里。
宋暮阮噗嗤笑出声来。
老程深深叹了口气。
方淀看得目瞪口呆。
“笑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萧砚丞已走至她身侧,宋暮阮侧过一双笑吟吟的漂亮清瞳眼。
他似有所感,也朝她偏低了头。额发粗硬的发梢,持氤着漫天雪色,安静垂躺在白纱布上,本就清隽冷昳的俊脸自带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