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开学,用小孩子的身份入学但这么做约等于浪费光阴。”
她现在是大人的头脑,小孩的身体,应该有别的事可做。
而和自己条件差不多(如果让达米安知道她把两人归为一类人,应该会很不爽地反驳自己才没她这么没用)的范本就在眼前。
拉文德诚恳地对这位点醒自己的诤友发问:“作为参考,达米安,你在六岁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我在六岁接受的是野外生存教育。每天早上在喜马拉雅雪山走20英里的路,身上背着一袋子石头,需要根据路上看到的材料,木头或者动物的牙齿来制作自己的武器。后面偶尔会有狼群追赶。如果在当天的训练中受伤的话,我需要用一只脚下山。”
擅长让他人哑口无言的拉文德难得沉默:“亚洲家长?”
“那是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虽然类似的话术经常在亚裔家庭的夸张式苦难教育中听到,但拉文德确信,达米安说的一定句句属实。
连麻醉针都无法顺利瞄准的拉文德自然做不到这种程度,她只好先从最简单的做起。
她得学会如何当一个小孩。万一她真的只能以六岁小孩的样子重新开始人生,或者更糟糕的情况,她永远只能是六岁小孩,做出符合年龄的行为举止对她百利无一害。
导师的角色被交给这个家里年龄最小的人型成员。
没想到会因为一句提醒而招致麻烦事的达米安相当抗拒:“为什么是我当保育员?这种事让格雷森去不就好了,我看他也挺乐意的啊。”
“我的好兄弟。”提姆故作深沉,“你要知道,万一拉文德真的变不回来,需要我们帮她获取新身份的话,她大概要和你去同一所学校,而我会尽力确保你的同学们知道她是我们家的亲戚。”
迪克跟着补充:“提前搞好关系很有必要,而现在你教给她的越多,未来你遇见的麻烦就越少。”
“你们真觉得我能教她成为所谓普通小孩?”
“非要说的话,我们家的人都不太合适。”就算曾经幸福过,现在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他们也只会想到那些结束他们童年的各种悲剧事件,怎么可能教别人如何去当普通小孩。
“但至少你在年龄这一项是符合的。”
“你俩欠我一个大人情。还有,这种事情我只会做一次,叫托伊少在学校烦我。”
提姆和迪克为说动达米安感到庆幸。
他们乔装打扮一番,远远跟到公园外观察状况,没想到刚过五分钟就看见达米安怒气冲冲地带拉文德离开。
他们赶紧先一步回家,假装一无所知。
“哇哦哇哦,发生什么事,让我们的小D这么生气?”
“闭嘴,德雷克。问她去。”
“拉文德,我记得你们是说要去参加罗宾逊公园的复活节彩蛋活动吧?你把达米安的巧克力偷吃了?”
满脸写着对不起我做错事的拉文德小声说道:“比那个还糟糕。”
“总不可能是把兔子吃了?”迪克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差不多。”
“?你再说一遍?”
“大概就是你们知道的,凯特每天都会给我抄送当天的市政厅文件,包括市政厅的复活节彩蛋活动。今年还邀请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公园与游憩部门觉得可以把请兔子演员的钱省下来多买些餐点,给孩子们改善下伙食。”
“嗯,很好的决定。”
“然后我在会场听到旁边的孩子问为什么今年只有彩蛋没有兔子。”
“你解释给他们听了?”
“呃,我觉得要是暴露我知道内部决策可能不太好,所以我用在市政厅时的习惯性说法,换了个更简单的表达。”
“‘兔子变成你们手上的食物了’。”达米安发出一声冷笑,“关键是刚好那些小孩手上拿着煎肉排!起码有一个连队的小孩在哭,比黑金丝雀的攻击力还高。”
“多亏达米安带我从现场离开。”拉文德低头谢罪,“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迪克对提姆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开始分头行动。
提姆带拉文德离开客厅,说是和她一起想办法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些补偿,迪克则负责留下安抚达米安。
*
“达米安,今天的事确实挺对不住。之后我会和拉文德一起练习,尽力让她改掉政治家的那种说话方式,还请你——”
“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斤斤计较?本来我对托伊就没什么期望,答应好你们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真抱歉,我低估你的宽宏大量了。”
“倒是你,格雷森,你是不是对她太宽松了?”心情转好的达米安翘起腿,恢复以往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我今天之所以对她这么严厉,是为了制造出必要的紧迫感。心理年龄远超实际年龄会有多么麻烦,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懂这种感受,托伊必须尽早学会伪装。”
“会不会逼得太紧了?我这几天在看一些日本人的心理研究。”
“是你太溺爱她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手机上看童装裙子。”
“那不是我的爱好!是——”女孩子们分享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