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包裹里静静躺着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她的名字,以及关于她父母信息的只言片语。
大致情况便是她的母亲曾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在爱情的懵懂中与国外男友有了交集,未婚先孕的结果是,她男友因签证问题离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这时,因为腹中胎儿月份已大,堕胎风险过高。
可年轻的母亲既无抚养的能力,又缺乏承担责任的勇气。
于是,生下来后她便被丢在福利院门口。
小时候,每当目睹其他孩子在父母身旁欢笑嬉闹,她的心中难免泛起一阵酸涩与失落。
那是一种对未知亲情的渴望。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几近消散于无。
对于将她丢弃的对方。
她并未有什么太多的怨恨。
起码没有将她丢进冰冷的厕所,或是狠心地将她摔死。
而是给了她在这世间生存的一线生机。
之后,她的生活与正常人一样。
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在她十六岁那年,一场噩梦如阴霾般悄然潜入她的世界。
起初,她只当是一个普通噩梦,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
数日后,当她如往常一样过马路时。
几辆车子在不远处发生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掉落的轮胎瞬间将她撞飞出去。
事后,那一场车祸死亡了十几人。
而她则是双腿严重骨折,成了残疾人。
从此,出行只能依仗轮椅。
而且因为肇事者当场身死的缘故。
没有任何赔偿,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有社会上好心人士捐助,才勉强付清医药费出院。
而等她回想起来后,惊觉的发现,那一场车祸似乎与那场被她忽视的噩梦紧密相连。
因为当时那一个场面和她梦中场景很像,给她一种熟悉感,这才让她愣神了一下。
不然那轮胎就不是撞在她腿上,而是头颅,下场可能会当场死亡。
当然对此也只是她的猜测,不是很确定。
之后生活再次陷入平静,噩梦也没有再次出现。
如正常人一样开始上学,考试。
不过,因为双腿的缘故,她性格愈发孤僻,没有朋友。
好在,她很聪明。
而且很有写作天赋。
甚至写的文章屡屡登上知名杂志,收获的稿费以及奖学金也支撑起她的生活开销。
等到十九岁时。
她再次做了一场噩梦。
梦中,一场大火席卷了她所在的大学宿舍。
惊醒后的她,毫不犹豫地向辅导员请假,全然不顾是否获批。
直接离开了校园,在酒店中度过了如坐针毡的三日。
三日里,校园平静如初,并未有丝毫异常。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准备次日返校时。
深夜的校园宿舍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侵袭。
那火势汹汹,席卷了整栋女生宿舍。
最终,无一人在这场灾难中幸存。
那一刻,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梦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预知能力。
此后,她的生活仿若行走于薄冰之上。
期间又经过两次噩梦,不过都被她提前躲了过去。
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她带着多年积攒的稿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人口熙攘的虞国。
选中了地广人稀的风屿国。
在风屿国度过了半年有余的平静时光后,她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噩梦的纠缠。
然而,命运的捉弄并未停止。昨日,噩梦再度降临。
而这一次。
噩梦中的发生地,正是她之前租住的房屋。
面对预知的噩梦。
她也曾经想要提醒,挽救别人。
不过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甚至以为她是神经病,差点将她抓了起来。
因此,之后碰到这种事情,她也不再多管。
“噩梦中发生的地方只是我居住的那间房子,布朗女士不住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这次噩梦画面中,我也没有见到其他人的尸体。”
将思绪压下。
她将车子开到靠近市区的一家酒店。
在做完登记后,拿着房卡回到房间中,经过简单洗漱。
她穿着睡衣,开始自己每日的必修课程。
将放置在脚边的背包打开。
随后,她的手探入背包之中,从中取出一个画卷。
她的动作很小心,庄重,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圣物。
将画卷摊开,其中所画的是一个披着白袍的模糊人影,将其挂在一侧墙上。
之后,她低下头,她的手指在胸口画出一个十字。
紧接着,她伸出手,掏出藏在胸前衣服里的十字银色项链,将其捧在手心中。
然后闭上双眼,嘴唇微微颤动,开始了轻声的祷告。
她的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几分钟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