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伸出的剑便是你的意志,你想做就能做到。”晏空青又在说话。
楚蘅眼中眸光一闪,咬住舌尖忍着剧痛,剑尖一点,自无名人腰侧穿过。锋利的剑刃割破布料,擦入皮肉之内,鲜红的血液登时涌出,转瞬又变成深锈色。
楚蘅的目光穿过台上的对手,穿过台下躁动的族人,最后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白日。
从前在练武场,晏空青手把手教着楚蘅破空十二式,身贴身,耳贴耳。
晏空青:“最后三式,血成河,凄然别离,苦今生缘已尽。”
楚蘅撇了撇嘴,“词意这么凄苦,也太不吉利了。”
晏空青:“当时施此剑法之人丧失挚爱,可能有感而发。”
楚蘅:“那我不要,我和你断然不会缘尽。”
“那该如何?”
楚蘅自脑中将剑法口诀过了一遍,而后一手放开断恶,与断恶共鸣,另一手握着浑身发红的破空,剑身划过之处,存留一片猩红。
堕天台面上处处污渍,汗珠混杂着血珠,滴落在地,血腥味弥漫当场。
无名人眼中似有豺狼,那目光咬在楚蘅脖颈之上,凶狠无比。
楚蘅死死盯着那人,甩了甩左手,伺机而动。
灵力自半空相撞,你争我夺,拼命撕咬。
“九皋平,除苦弑心。”楚蘅奋力向前奔去,意在其下腹,却锁住其脖颈,将其擒住,“最后一式,永生世缘不尽。”
话音刚落,破空掀起的罡风刮过方圆之地,不仅是无名人,就连底下看热闹的族人也受不住一并跪倒。
喘息声间,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无名人松开手上的双刀,释然一笑,“我输了。”
楚蘅这才松了力,摇摇晃晃起身。眼前被汗珠遮住,他看不清前方,但耳边的喊声,却在告诉他,楚蘅赢了。
他撑着走下堕天台,在族人拜服下,同那位无名人相视一笑,而后回了血月宫。
此战又成名,自此,魔界主君楚蘅足以威震四方,曾经一刀斩首成魔君,而今又连战群雄,成了天上地下独一个同时驱使刀剑的人。
手上的伤口结痂又愈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道疤痕。每每遇到发狂的、无力回天的魔族人,楚蘅将其斩首后便会习惯性抚摸手心。
晏空青在神界墟空内修炼剑法,一刻不停,剑法有所突破后便又被父神拨去十五万神兵,没有停缓的时刻。
两人默契地维持着书信往来,竟也不觉得无聊。
楚蘅写完手上的两封信后停笔,他让手下将其中一封信送至神界后,又将另外的一封信件封好,堆在一旁,决定稍后放于秘境之中藏好。
窗外的不死树从原本的一截白色木头变成了通体纯白,长着纯紫宽叶的巨树,在楚蘅眼中于野风中恣意而动。
楚蘅无意中瞥见,缘是过了三度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