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仍然有用,他不由声音有些沙哑道:
“睡吧,我看着呢。”
慕朝云已经埋首他的腿上,歪头睡过去。
谢渊见她已经昏睡,平静的神色顿时变了,焦急、惶惑、担忧。
慕朝云可是天地双桥境界啊……
他在那些瓶瓶罐罐翻来覆去的看,然而看来看去也没有办法,忍不住一扬手将几个瓷瓶狠狠掷了出去,深深嵌入外面的山石和大树。
“没用的东西!”
谢渊心里咒骂道。
他咬了咬牙,听着慕朝云沉重而混乱的呼吸,眉头紧皱,梳理思路:
“丹药没用,要想帮慕姑娘,只能用内息。只是……”
他不用感受,也知自己体内也是一片干涸。
灿灿金河头一次枯竭了。
要不是谢渊锻体有成,根本走不到这里来。
经脉枯竭倒也罢了,然而丹田里两股外来灵力正在纠缠不休,如同毛线团,甚至在彼此冲突。
在谢渊有自身灵力时,这些直接服入体内的外来灵力都受到压制、灵火炼化,乖乖听话。
然而谢渊透支自身、经脉枯竭,没了一点本钱,这两股哪怕用出不少却仍然庞大的灵力,陡然坐大,桀骜不驯起来。
一般人本就不敢把这种等同天材地宝的东西直接吃入肚里,谢渊也是仗着有经验而无办法才不得已为之,此时就受了反噬。
外来灵力在丹田里肆虐,让他刚恢复一点灵力就被搅碎,而服用丹药同样如此。
他虽然没有慕朝云虚弱,但是体内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谢渊不甘心的闭目调息,想要降服那两股灵力。
半个时辰之后。
丹田鼓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来,谢渊不由闷哼出声。他睁开眼睛,忍不住久违的骂道:
“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现在丹田内就是个死结。要想解开,须得外力。
然而眼下唯一的外力慕朝云根本无力,要想恢复些许力量,只能谢渊助她;
然而谢渊要想助她,需要她先帮他恢复些许……
两人成了一个死循环。
“你……怎么了?”
柔弱的声音传来,慕朝云都被谢渊刚刚小腹的震动惊醒。
谢渊连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坐得有点痒。你接着休息……”
“你……服了雪玉玲珑丹没用?你怎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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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云低呼一声。
她一眼就看出谢渊的不对劲,因为此时谢渊脸上都显出金紫两种颜色,对应两种妖魔核心的力量。
刚刚在丹田中强行炼化,反而让情况更恶化了。
现在两人的伤势都极为糟糕。
或许大战之后立即疗伤能好些,但本质可能没有区别。慕朝云的伤势就是如此致命,而谢渊当场透支、油尽灯枯,靠不靠毅力走到这,丹田都是一个死结。
最关键的是,那么大的动静,很容易吸引到高手。
不知何方的高手见到虚弱而浑身重宝的两人,生出什么念头很难保证。
慕朝云满脸担忧:
“原来你现在伤势也这么重?怪我,想当然了……”
“不碍事。我自己可以慢慢恢复,你先养足精神,好好休息。”
谢渊宽慰道。
庙外已经是满山月,辉光投进屋顶的洞口,照得小庙一片银白。
慕朝云有些放心不下,却在谢渊不断的柔声安慰和轻抚之下渐渐再露倦容,很快坚持不住的沉睡下去。
谢渊脸色沉凝,小心确认伏在他腿上的慕朝云气息还能坚持之后,有些疲惫的仰头靠在土墙之上。
他也极困倦了。
“先闭目养神一会儿,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谢渊这样想着,直接头一歪,睡了过去。没法调息,也只能睡眠来补充精力。
月亮缓缓升高,那银色的光柱也在庙内慢慢移动了位置,照到了慕朝云身上。
她轻轻一颤,似乎是月光太冷,又像是夜风太寒,不由缩了缩,而后微微睁眼。
“谢……”
慕朝云本想叫谢渊,见他已沉沉睡去,及时收声。
她在谢渊的腿上仰着头,静静的看着谢渊气色难看的脸,看着他睡梦中也眉头紧皱,似是发愁或是痛苦。
她能隐隐感受得到谢渊的小腹丹田处还在一冲一突,应是两股灵力仍然在打架,让谢渊不得安眠。
这灵力根本好不了。
慕朝云眉头轻蹙,缓缓从谢渊腿上支起来,艰难而轻缓的挪开身子,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她站在月光之中,静静的望着谢渊,轻轻叹息:
“要不是我察觉到,恐怕这个傻子要一直瞒着。”
目光埋怨而柔和的看着谢渊,慕朝云怔了一会儿,不由默默想道:
“或许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谢渊仍然紧皱的眉头,下定了决心。
“谢渊。”
慕朝云出声唤道。
直到慕朝云唤了第二声,谢渊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