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为负等各种表情齐聚在他精致的脸上。
禹安闭眼,深呼吸,把手抵在额头发出了灵魂质问:“你怎么能这么笨啊。”
我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他说得没错。我既胆小又愚笨,才会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任性地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回了什么?”
“......是的,那之后手机就没打开过了。”
“......”
禹安几次欲言又止,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马路上的车流,又看看路旁的银杏树,终究是怒火中烧一句话没说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
我能体会他此时想把我碎尸万段的心情,如果把我暴打一顿能够泄愤,我倒也挺乐意去他的医院住上几天的。
言语的道歉果然没有效果,禹安的脸跟打了霜一样往下掉着冰渣子,声音也仿佛零下三十度:“这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吗?”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打我一顿?”
我作为绝对过错方,除了尽量满足受害者的要求,别无选择。
“你太不负责任了,自己短信发完潇洒转身了,留我在原地。发短信没有回音,打电话关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甚至怀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表白应该我先开口的。这么些年来也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其实只是一个拙劣的玩笑,所以我不敢往前走了,怕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我听他们说你回国了,同学聚会我是没准备去的,但实在想看看你......”
禹安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话,想把这些年的不解,委屈,愤然都发泄出来。
他向来波浪不惊,如此的情绪起伏我还是第一次见,足以见得我令人窒息的操作有多么离谱。
我被砸了个体无完肤,手足无措间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反省,我道歉,我补偿......别生气了。”
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的效果拔群,禹安没有继续说了。
我小心翼翼抬头,撞上他冒着寒气的目光,哆嗦了一下。
“禹医生,我真的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我嬉皮笑脸快速眨巴着眼睛,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实这不能全怪我,笨得出奇的我哪里知道是双箭头啊。
禹安:“你真没看出来?”
我:“天地良心,真没有......”
禹安:“就算真笨到没看出来等我回复了再关机不行吗?”
我:“这不是觉得反正是被拒绝,没必要看嘛......”
“既然你还不知道我的回答,那我现在再说最后一遍。”禹安把我的两只手从自己的身上放下来,牵住了。
当我还沉溺在和喜欢的人牵手的欣喜中之时,听到了一声虚晃如在天边却又真实到近在咫尺的:“乔苑,我喜欢你。”
我们的故事因为我鼓起的勇气写了个精彩的开头,又因为我的胆小懦弱在关键地方戛然而止,还好这是两个人的故事。
是他悄悄把问号换成了未完待续的省略号,才有了如今再次被翻开的扉页。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笑得如星河璀璨。
这个吻,当补偿,足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