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关注着无支祁的存在,关注着无支祁的动向。
而只要你关注了,就会露出痕迹。
大禹皇乃是人皇,会消散在时光当中,可应龙,却是堂堂一位永恒不朽的大神通者。
就算藏在暗处的真的是一位圣人,那他在应龙的惦记之下,也同样会极其的头疼。
“藏在暗处的那位,到底会是谁呢?”
“真的不是那几位圣人当中的一个吗?”
“又或者,就是先前被围杀而死在天地当中的那一位?”应龙暗自思索着。
庚辰像立于淮水之中,便等同于应龙也立于淮水当中,可纵然如此,他这无数万年以来,也丝毫不曾察觉到暗处那人的蛛丝马迹,就如同其在挑唆了无支祁过后,便彻底的忘记了这位淮水祸君一般。
……
“会是你吗?”应龙想着暗处那人身份的时候,淮水当中的无支祁,同样也在猜测着暗处那人的身份。
甚至,作为‘当事人’,无支祁对暗处那人身份的猜测,更要比应龙他们,都要接近。
——无支祁过后,天地之间的猿猴之属,都被带上了凶暴不可控的标签,无支祁更是如此。
可谁曾想过,猿猴之属除开凶暴不可控之外,其另一面,乃是聪慧灵动。
这一点,大禹皇忽略了,应龙忽略了,藏在暗处的那人,也同样是忽略了。
“这无数万年以来,应龙不曾踏入淮水一步,可见他并不曾找到那人的线索,那人的目光,也从未落于淮水。”
“我不信他会忘记我的存在——所以,他一定有办法在不踏足淮水,不将目光落于淮水就知晓我的情况。”
“天地之间,除却圣人之外,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更何况,那人挑唆于我的时候,我还不是淮水祸君——之后,我才夺取淮水,引动水殃。”
“所以他的目的,除了是要算计我和我的道果之外,也有可能,是为了淮水。”
无支祁的耳边,听六耳讲着极北战场上的动静,而在他的内心当中,一个一个的念头,却如同是灵光一般,一点一点的亮起,将那无尽的迷雾,一点一点的照亮,令迷雾背后的真实,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
心光明灭之间,一盏永恒不动的明灯,便要在无支祁的心头亮起来,彰显动静的玄妙。
可下一个,无比凶暴的气机,便直接压了下来,将那静的痕迹和彻底碾碎。
静?
静个屁!
……
“人间,有山水相宜之势,天人两安之局。”人王和车架当中,敖丙在姬鼻和姬静面前,述说着而今的局势。
人族的局势,在敖丙看来,很是不可思议——不止是敖丙,而是那些仙神们看着人族的局势,也同样是觉得不可思议。
人王,作为人族的代表。
人族强势,人王自然也就强势。
人族衰落,人王自然也随之衰落。
这情况,和仙道道统,也有些类似——道统越强,道主亦是越强,道主越弱,道统也就越衰。
在很多时候,尤其是某个道统的道主削弱的时候,仙道道统都会不惜折损自身来增强道主的实力,这是对道主的供奉,同时也是为了保证道统的存续。
而这一点,却恰恰和人族的情况正好相反。
人族强盛的时候,人王自然也强势。
可如今,人王的气脉摇摇欲坠,可偏偏人族的底蕴看起来,非但没有因为人王的削弱而削弱,反而是越发的强盛一般。
看起来,这人族不像是人王的人族,反倒是反了过来,人王的存在,反而是人族的傀儡一般——当某一代的人王不再适合作为人王,或者无力驾驭人族的时候,人族非但不会停下来等一等这位人王,反而会毫不客气的将其抛弃。
就如此时,敖丙直接踏上了人王的车架,还不曾触及另外的几位诸侯王,可只是天地之间的云气因为这些前来祭祀的诸侯王而起的气象,便能看得出来,附近的几位诸侯王,他们的气象,已经是不弱于现在的人王。
“人族要抛弃自己的人王了吗?”敖丙心头沉吟,“这样也好,我就不信,这姬氏的人王,会甘愿看着自家的权柄旁落,甘愿看着自己被人族所抛弃!”
“陛下也知晓,龙族而今踏足四渎,天地之间,又有水官大帝宰执天地之间诸多水汽。”
“不过水官大帝高居天庭,独我龙族,为水族之长,直接和人族相对。”
“此番我龙族踏足四渎的时候,周遭诸多的山水之神,都来找我告状。”
“言及人族这么些年以来,屡屡侵夺山水之域,扰乱他们的权柄,令他们不胜其烦。”
“陛下当知晓,山水之域,涉及到了所有山水之神的实力。”
“虽然有天人相安之局,但一旦人族侵夺山水之域过甚,那些山水之神闹腾起来,我们龙族,也不好处理,此为其一。”
“第二,是天人相安,天地之间风雨,灾劫皆有其数,人族令那些修行者搬运各处风雨,天庭的诸多仙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然有仙神为此不满,但碍于天人相安之局,也只能忍气吞声。”
“